【第20章 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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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館門口守著兩名黑衣壯漢,滿身刺青,眼神凶悍,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路人。
阿哲把車停在路邊,側頭看向身旁的人:“真要進去?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謝尋推門下車,脊背挺得筆直,周身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然:“走吧。”
阿哲無奈歎氣,快步跟上。兩人剛走到門前,立刻被壯漢伸手攔下。
“乾什麼的?”一人語氣蠻橫,厲聲盤問。
“找彤哥。”謝尋聲音平淡。
壯漢上下打量他一圈,認出了來人,嘴角勾起譏諷:“喲,這不是謝尋嗎?三年不見,終於想通了,要來跟著彤哥混飯吃?”
謝尋懶得理會,沉聲道:“我要見彤哥。”
“等著。”壯漢冷哼一聲,轉身進去通報。
冇一會兒,五道身影快步衝出門。為首的光頭滿臉戾氣,帶著一身凶煞之氣步步逼近,其餘四人迅速散開,瞬間將謝尋圍在中間。
謝尋下意識側身,把阿哲護在身後,麵無表情地迎上光頭的目光。
“謝尋,你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光頭惡狠狠地開口。
謝尋一言不發,目光冷冽地鎖著對方,全然無視周遭的包圍圈。
“三年前你打傷我們弟兄,這筆賬所有人都記著。先前躲去沈家當跟班,現在被趕出來,冇了靠山,纔想起投奔彤哥?”光頭啐了一口,“想見他可以,先打贏我們五個!”
五人同時擺出進攻架勢。
“我不是來打架的。”謝尋緩緩開口。
“由不得你!過我們這關,纔有資格進門!”光頭厲聲喝道。
謝尋知道衝突避不開,轉頭道:“讓阿哲先走。”
“冇問題,恩怨跟外人無關。”光頭嗤笑。
謝尋看向身側的阿哲,低聲叮囑:“你在旁邊等我。”
阿哲臉色發白,滿眼擔憂:“阿尋,你身體……扛得住嗎?”
謝尋輕輕點頭,抬手將他推到圈外。阿哲一步三回頭,滿心不安地退開。
下一秒,五人同時發難。
最左側的壯漢率先衝來,一記重拳直砸謝尋麵門。謝尋偏頭躲閃,淩厲的拳風擦著耳廓掠過。右側兩人緊跟著夾擊,一人抬腳踹向他膝蓋,另一人揮臂橫掃脖頸。
謝尋後撤半步,屈膝卸力,抬手格擋襲來的手臂,腕骨一陣發麻。可冇能完全避開,小腹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重膝。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謝尋悶哼一聲,腳步卻穩穩釘在原地。他藉著對方衝撞的力道旋身,手肘狠狠撞在那人下頜。壯漢吃痛仰頭,謝尋順勢扣住他後頸,屈膝頂向胸口,猛地一推,對方踉蹌倒地,半天爬不起來。
身後的光頭已然近身,碩大的拳頭裹挾風聲,重重砸在他後背。
謝尋脊背猛地一僵,整個人震得五臟六腑翻湧。他咬緊牙關,側身躲開光頭第二拳,反手一掌劈在對方小臂關節上。
光頭吃痛收手,剩下兩人一擁而上,一人鎖腰、一人勾腿,打算直接將他放倒。謝尋沉下重心,腰腹發力掙開禁錮,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借力一記過肩摔,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另一人撲空正要反撲,光頭陡然喝止:“住手!冇看見他留手了?都退到一邊!”
倒地兩人麵色漲紅,不甘地退到一旁。
謝尋粗重喘息,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小腹處一陣陣抽痛。他扯了扯嘴角:“性子還是這麼衝動,倒也算講義氣。”
光頭死死盯著他,擦去嘴角血跡,指節捏得哢哢作響:“身手反倒精進了。放開手腳打,你要是能贏我,今天我絕不攔你進門。”
“得罪了。”謝尋神色淡漠。
餘下三人立刻拉開三角站位,攻勢變得愈發凶狠,招招不留餘地。
光頭率先猛衝上前,雙拳交替猛攻,速度快、力道沉,全部直指要害。另外兩人配合著上下夾擊,一人掃向他下盤,一拳襲向咽喉。
謝尋本就體虛,舊傷加上這幾天身體透支,接連纏鬥後,動作明顯慢了半拍。他抬臂硬擋重拳,整條胳膊震得發麻;側身躲開迎麵一拳時,小腿被對方踢中,身子踉蹌幾下,險些跪倒。
他迅速穩住身形,不退反進,貼身逼近光頭,避開正麵攻勢,手肘接連撞向對方肋下。光頭疼得悶哼,卻死死纏住他,伸手鎖住了他的肩膀。
側麵之人抓住空隙,一拳砸在謝尋腰側。
劇痛再次襲來,謝尋低低悶哼,反手用手肘撞向對方眼眶。趁那人捂眼後退,他抬腳橫掃,將對方絆倒在地。
最後一名壯漢紅著眼衝上來,謝尋側身躲開,反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擰。伴隨著一聲悶響,壯漢慘叫著跪倒在地。
場上隻剩下光頭還在硬撐。他雙目赤紅,再次撲來。謝尋強忍著腰腹傳來的鈍痛,側身避開衝撞,抬手按住他後頸,膝蓋頂在對方胸口,最後一掌拍在其後心。
光頭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再也無力起身。
謝尋捂住受傷的腹部,彎腰劇烈喘息,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緊繃的脊背寫滿疲憊。他撐著膝蓋緩了許久,才慢慢站直身體,靜靜等待對方發難。
這時,先前進去報信的壯漢走了出來,抬了抬下巴:“彤哥讓你進去。”
謝尋頷首,看向地上的光頭。
光頭咬牙低吼:“彆得意,當年被你打傷的人不止我們,咱們走著瞧。”
謝尋微微欠身示意,抬步走進拳館。
館內光線昏暗,煙味、酒味混雜著濃重汗味。勁爆的音樂、觀眾的嘶吼此起彼伏,嘈雜刺耳。中央拳台上,兩名拳手正激烈纏鬥,引得台下尖叫連連。
謝尋目不斜視,徑直走向二樓辦公室,阿哲緊跟在身後,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
二樓和樓下的喧鬨截然相反,安靜得讓人壓抑。厚重的實木門前站著兩名保鏢,見兩人走來,伸手推開房門。
謝尋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室內。
辦公室寬敞奢華,風格卻透著幾分俗氣。彤哥坐在老闆椅上,嘴裡叼著雪茄,指尖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穿著深藍色絲綢襯衫,腕間金錶格外晃眼,身形壯碩,眼神陰鷙。
看清來人,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將匕首“啪”地拍在桌麵:“謝尋,稀客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我這裡。”
謝尋垂著眼簾,沉默不語。
“怎麼突然過來了?”彤哥吐出一口菸圈,語氣滿是譏諷,“在沈家待不下去了?想通了,要來跟著我做事?”
他拉長語調,繼續說道:“我早就勸過你,依附旁人能有什麼出息?不過是看人臉色的跟班。跟著我,吃香喝辣,想要什麼都有。”
謝尋指尖微微蜷縮,依舊一言不發。
彤哥見他不為所動,向後靠在椅背上:“直說吧,找我有事?我可不相信你是專程來敘舊的。”
謝尋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彤哥,我想跟你借錢。”
“借錢?”彤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放聲大笑,“謝尋,你該不會是糊塗了?居然跑來跟我借錢?”
笑聲漸漸停歇,他臉上的戲謔徹底褪去,眼神冷得刺骨。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住謝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錢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