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與心 第21章 霸王條款

【第21章 霸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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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給你打欠條，利息按你說的算。”謝尋說道。

“欠條？”彤哥嗤笑一聲，“那東西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憑什麼相信你能還得起？”

“我會還的。”謝尋語氣堅定，“我每個月都會還你一部分，一定會還清。”

“每個月還？”彤哥挑眉，“你在沈家當保鏢，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夠付利息嗎？”

他站起身，走到謝尋麵前，繞著他緩步走了一圈，眼神像毒蛇般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謝尋啊謝尋，你還是這麼天真。”彤哥停下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兒不是慈善堂。想跟我借錢，就得拿出點誠意。”

謝尋身體微微繃緊，一言不發。

“五年前我看上你，放低身段求你的時候，你跟匹烈馬似的死扛到底。”他轉到謝尋身後站定，手掌重重按在謝尋肩頭，指節用力掐進皮肉，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與惡意。一旁的阿哲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拍開他的手。

“你那叫放低身段求？分明是脅迫他、逼他！”

彤哥低笑一聲：“小哲，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什麼時候真心對誰這般低聲下氣過。”

阿哲正要反駁，彤哥搶先開口：“阿哲，他今天主動來找我，你肯定勸過他彆來。可他現在站在這兒，就說明冇聽你的，你現在給我閉嘴，行不行？”

謝尋終於開口：“彤哥，我今天來，隻為借錢。”他抬眼看向繞到自己身前的彤哥，“利息我全按你的規矩來。”

彤哥朗聲大笑：“三年前你跑去沈家應聘，不就是為了躲著我？拿沈家當護身符，如今反倒主動找上門了？”他往前逼近一步，胸口幾乎貼上謝尋，“就不怕我揪著你的把柄，去沈家要人？”

謝尋冷冷回視：“你不會。”

彤哥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儘，周身溫度驟然下沉，指尖緩緩摩挲著指節，目光陰鷙得像淬了毒。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裡隻剩窒息的壓迫。半晌，他忽然低低笑出聲，笑意卻不達眼底，緩緩後退半步：“確實聰明，就是太敢賭了。”

他眯著眼睛看著謝尋，“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他攥了攥拳頭，眼底帶著偏執，“喜歡得要命。可惜啊，你不待見我，害得我顏麵儘失。”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支雪茄。旁邊的保鏢上前為他點燃，他深深吸了口。

“你如今還敢找上門，這兒大多數人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我攔著，衝上來圍堵你的可不止五個人，這點道理，你該懂。”

謝尋微微頷首：“我明白，多謝彤哥肯見我。”

彤哥笑意玩味：“聰明人，那你也該清楚，進來容易，出去難。”

阿哲臉色瞬間慘白，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謝尋的衣角。

謝尋卻麵無表情：“明白。”

彤哥嗤笑：“你向來膽子大，如今背靠沈家，底氣倒是更足了。”

謝尋垂眸頓了頓，緩緩開口：“彤哥，我今天來，和沈家無關。就算你動了我，沈家也不會為我出頭。”

彤哥再度走到他麵前，對著謝尋的臉吐出一口菸圈：“終於肯承認，自己不過是沈家的一條狗了？”

謝尋在繚繞的煙霧裡靜靜看著他，沉默不語。

彤哥神色驟然嚴肅：“你何必這樣作賤自己，去當彆人的一條狗？”他輕歎一聲，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隻要你答應跟著我乾，彆說這筆錢，就算再多一倍，我現在就給你。怎麼樣？”

謝尋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行，我不能跟著你。”

“不行？”彤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謝尋，彆給臉不要臉！我給你台階，你彆不識抬舉！你真以為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我不能丟了沈家的工作。”謝尋低聲道。

“沈家的工作有什麼好？”彤哥怒聲道，“沈家老爺子把你當下人使喚，你還死心塌地？是不是腦子拎不清？”

謝尋冇有反駁，隻是靜靜佇立。

彤哥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他死死盯著謝尋許久，忽然扯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

“好，好得很。”彤哥點頭，“既然你不肯歸順我，我也撬不動沈家的人，我不勉強你。不過借錢可以，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謝尋抬眼望他：“什麼條件？”

“很簡單。”彤哥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拳台正在進行的比賽，語氣慢悠悠的，“替我打一場黑拳。”

謝尋瞳孔微微一縮。

“最近有個叫楠哥的，在我地界上新開了拳館，搶了我不少生意。他手下有個拳手叫豹子，身手狠厲，已經連贏我八場，害得我這兒客源流失大半。”

彤哥轉過身看向謝尋，眼底滿是算計：“你替我打贏他。隻要贏了，這筆借款的還款期限，給你延後一個月。”

“就這麼簡單？”阿哲忍不住開口問道。

“簡單？”彤哥冷笑，“當然冇這麼簡單，我還有個要求。”

他盯著謝尋，一字一頓道：“贏不能贏得太快。必須先被他狠狠揍一頓，越狼狽越好，讓所有人都覺得你必輸無疑。最後關頭再絕地翻盤，這樣纔有看點，才能把我之前虧的錢全都賺回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謝尋，“要是敢耍花樣、故意放水，或者輸了……這十萬塊錢夠你留下一條胳膊一條腿的，這輩子都彆想再逃開我的手掌心。

阿哲臉色驟變：“你這是故意讓他捱打！豹子下手有多狠你不是不知道，萬一打出意外怎麼辦？”

“放心，死不了。”彤哥滿不在乎，“打黑拳哪有不受傷的？這點苦都扛不住，還想借錢？”

“不行！”阿哲憤然道，“這錢我們不借了！阿尋，我們走！”

他拽住謝尋的胳膊，就要拉著他離開。

謝尋卻紋絲不動，站在原地。

“阿尋！”阿哲急聲勸道，“你彆犯傻！他就是故意刁難你，不能答應！”

謝尋冇有看他，隻定定望著彤哥，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我打贏，真的能延期一個月？”

“當然。”彤哥頷首，“我說話算數。”

“那一個月後，我依舊還不上呢？”謝尋追問。

“那簡單。”彤哥笑了笑，“再替我打一場黑拳，贏了，再延期一個月。”

“冇有酬勞？”謝尋問。

“冇有。”彤哥攤手，“能延期，就是你的酬勞。要是打輸了，就得立刻全額還錢，一分都不能少。”

阿哲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根本就是霸王條款！太欺負人了！”

彤哥無視他的怒火，隻看向謝尋：“怎麼樣？答應還是不答應？給你三分鐘考慮。不答應——今天這扇門，你走得出，也未必回得去。”

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