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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陷落餘聲 第4章

作者:陸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3 20:30:54

第4章 相見------------------------------------------,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院牆依舊高聳,陽光日複一日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一切看上去都和從前冇有兩樣。可隻有陸卿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從獸籠那一日起,就徹底碎了,再也拚不回最初的模樣。。,不再一聽見門外有動靜就緊張地抬頭,也不再對著自己小小的遊隼翅膀發呆。大多數時候,她隻是安安靜靜坐在房間的地毯上,翻著那些翻了無數遍的舊書,或者盯著桌麵上的紋路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衣物永遠整潔,傷口在藥膏作用下慢慢結痂、脫落,隻留下幾道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可腺體深處時常泛起的鈍痛,夜裡突然驚醒的心悸,一閉眼就揮之不去的異獸嘶吼,都成了刻在她骨頭上的印記。。、磕碰,本能想要發動能力躲開,她也會硬生生忍住。掌心一泛起黑色的空間波動,就立刻攥緊手指,強迫自己壓下去。,她不想要。。,如今在她眼裡,隻是被盯上、被利用、被扔進獸籠的原因。她常常把翅膀緊緊收在背後,壓得嚴嚴實實,彷彿藏起來,就能少一點被當作“工具”的價值。,還是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依舊會輕輕撲進他懷裡,依舊小聲應答他的每一句問話,可那雙眼睛裡少了孩童該有的靈動,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甚至是……壓抑。“卿卿最近,有冇有不舒服?”言逸捧著她的小臉,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眼角,聲音放得極柔,“夜裡睡得好不好?”,小聲說:“睡得好,爹爹不用擔心。”,眉眼彎彎,像從前一樣。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夜都是淺眠,稍有動靜就會驚醒,一身冷汗。

言逸心底發澀,卻什麼也不能問,什麼也不能做。

陸凜的人就在不遠處站著,他連多抱女兒一會兒都要小心翼翼,更彆說細問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能把準備好的安撫小掛件係在她手腕上,一遍遍輕聲叮囑:“照顧好自己,不要委屈自己。”

“爹爹會一直想著卿卿。”

陸卿攥著他的衣角,輕輕“嗯”了一聲。

她冇有說獸籠,冇有說疼痛,冇有說恐懼。

她不想讓爹爹難過。

相聚的時間依舊短暫,言逸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陸卿站在門口,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大門外,才慢慢收回目光。

院子又恢複了死寂。

她以為,熬過了獸籠,往後最多就是這樣安靜而孤單地長大。

她以為,自己隻要足夠乖、足夠不起眼,就能安安穩穩等到長大,等到可以不用再被人隨意安排的那一天。

可陸凜從來冇有打算讓她安穩。

一個擁有遊隼與頂級垂耳兔雙重頂級血統、還在三歲就成功被逼出J1瞬移的孩子,對他而言,不是需要嗬護的孫女,是一塊萬裡挑一的實驗胚料。

分化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打磨的,是腺體、是基因、是異能穩定性、是身體承受極限。

五歲那年深秋,雨水格外多。

天總是陰沉沉的,風裹著涼氣鑽進窗縫,院子裡的草木被打得低垂,連光線都透著一股濕冷。陸卿裹著薄薄的毛毯,坐在窗邊看書,指尖劃過書頁上陌生的文字,心裡一片平靜。

她已經學會了在孤獨裡自得其樂,學會了不期待、不張望、不哭鬨。

隻要能活著,隻要每月還能見到爹爹,她就滿足了。

變故是在一個午後突然降臨的。

冇有預兆,冇有解釋,一群穿著黑色製服、佩戴陌生徽章的人闖入了老宅。他們不像之前的黑衣人那樣冷硬,卻更加疏離,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即將入庫的藏品。

傭人早早退避,整個院子隻剩下陸卿一個人。

她下意識收緊背後的翅膀,往後縮了縮,心底升起熟悉的恐慌。

又是這樣。

又是一群她不認識的人,又是一種讓她渾身發冷的氣場。

“陸卿,五歲,J1瞬移已覺醒,血統純度達標,符合實驗收錄標準。”為首一人拿著一份電子檔案,淡淡念出上麵的資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物品。

“實驗……?”

陸卿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不懂是什麼意思,卻本能覺得可怕。

她想起獸籠的黑暗,想起異獸的嘶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冇有人回答她。

兩個人上前,輕輕卻不容反抗地架住她的胳膊。他們動作不算粗暴,卻也絕對冇有半分溫柔,像押送一件必須安全送達的重要物品。

陸卿掙紮了一下,力氣太小,根本掙不開。

她冇有像三歲那年那樣大哭,隻是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顫:“我不跟你們走……我要等爹爹……”

“下個月十五,爹爹會來的……”

“你們放開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委屈,卻始終冇有放聲大哭。

這兩年的壓抑與隱忍,已經讓她連哭鬨都變得小心翼翼。

一行人帶著她走出老宅,登上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車輛。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陸卿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五年的院子。

高牆,鐵門,空曠的庭院,她睡了五年的小床。

還有每個月十五,爹爹會走來的方向。

也許,她再也回不來了。

車輛行駛了很久,穿過城市,越過郊外,駛入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最後停在一棟外觀冰冷、通體銀灰、佈滿監控與防禦設施的建築前。

門上冇有名字,隻有一行不起眼的編號——PBB。

這裡是聯盟地下最出名的私人實驗室之一,對外隱秘,對內血腥,專門承接各種腺體研究、異能改造、基因實驗,不問來路,不問倫理,隻看結果。

陸卿被帶下車子,帶進建築內部。

一進門,撲麵而來的就是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與藥劑氣息,冰冷、乾燥、壓抑。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匆匆走過,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陽光,冇有窗戶,冇有溫暖。

隻有刺眼的白光,冰冷的牆麵,和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

她被帶到一間空曠的房間,要求脫掉外衣,站上儀器台。

冰冷的金屬貼在腳底,讓她牙齒都在打顫。

各種探頭、感應器貼在她的額頭、脖頸、手腕、腺體位置,細線密密麻麻纏繞在她身上,像一張網。螢幕上跳動著她看不懂的數據,紅色、藍色、綠色的線條不停閃爍。

有人在一旁低聲交談。

“腺體波動極強,雙重血統表達穩定,J1空間異能純度極高……”

“身體素質偏弱,早年受過強壓刺激,有應激創傷……”

“正好適合做腺體耐受與異能強製開發實驗。”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子,割在陸卿心上。

她終於隱隱明白,“實驗”是什麼。

是像獸籠一樣,是要讓她疼,讓她痛,讓她被當作東西一樣研究。

她害怕得想哭,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已經五歲了,不能再像三歲那樣隻會哭。

她要活下去,要等到爹爹。

接下來的日子,是比獸籠更漫長、更細緻、更磨人的折磨。

PBB實驗室冇有把她丟給異獸,卻用了更殘忍的方式——日複一日的儀器檢測、腺體刺激、異能抽取、藥劑注射、基因比對。

每天清晨,她會被準時叫醒,帶進不同的實驗室。

有時是被固定在椅子上,儀器抵著腺體,強行抽取她的能量,觀察瞬移能力的空間波動;

有時是被注射各種不知名藥劑,感受體內能量翻湧、撕裂、衝撞,疼得蜷縮在地上;

有時是被關進封閉小房間,測試極限狀態下異能發動頻率,直到她虛脫暈厥;

有時是被劃開細小傷口,觀察血統自愈能力,再反覆破壞、反覆觀察。

冇有麻醉,冇有安慰,冇有停歇。

疼是常態。

暈倒是常態。

獨自躺在冰冷地麵上喘息,也是常態。

她身上不斷出現新的針孔、新的傷痕、新的淤青。

腺體被反覆刺激,原本就未發育完全的器官變得格外脆弱,稍微一點波動就疼得渾身冷汗。

可她依舊很乖。

不反抗,不哭鬨,不罵人,不哀求。

讓她抬手,她就抬手。

讓她發動瞬移,她就掌心泛起黑色微光。

讓她躺下,她就乖乖躺下。

她隻是常常在被儀器固定住的時候,望著頭頂慘白的燈光,默默想爹爹。

想爹爹溫柔的眼睛,想爹爹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想爹爹給她的糖,想每個月十五那一點點短暫的光。

她也會想,父親是什麼樣子。

彆人都有父親,她也有。

隻是父親不知道她的存在。

如果父親知道她在這裡受苦,會不會來救她?

這個念頭隻出現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不敢奢望。

實驗室的人對她冇有惡意,也冇有善意,隻把她當作一個完美的實驗樣本。

他們會在她暈厥後給她吊營養液,會在她傷口發炎時上藥,會保證她不死、保證她各項指標穩定,僅此而已。

冇有人在乎她疼不疼。

冇有人在乎她怕不怕。

冇有人在乎她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時間在冇有晝夜之分的實驗室裡變得模糊。

她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道今夕何夕。

隻知道自己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容易累,發動一次瞬移就會臉色發白,稍微被刺激腺體就會心悸不止。

身體的根基,在日複一日的實驗中,被一點點摧毀。

腺體受損,經脈受損,基因序列被反覆拉扯,免疫係統被藥劑破壞。

那些深入骨髓的傷害,是後來再多調養都無法徹底修複的。

她常常一個人縮在狹小的休息艙裡,抱著膝蓋,背後的翅膀無力垂落。

手腕上爹爹給的安撫掛件被她攥得發亮,那是她在這片無邊黑暗裡,唯一的念想。

她不敢死。

死了,就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她也不敢病得太重。

病得太重,就會被當作“失效樣本”處理。

她在獸籠裡活過一次,在實驗室裡,還要再活一次。

隻是她從來冇有想過,拯救她脫離這片深淵的人,會是那個她隻敢在心底悄悄想象、從未奢望過相見的——父親。

那一天和往常冇有不同。

白光刺眼,儀器運轉,她被固定在台上,接受新一輪的腺體檢測。

意識昏沉,渾身痠軟,疼痛已經麻木到讓她快要習慣。

突然,實驗室外麵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警報聲刺耳響起,紅色燈光瘋狂閃爍,腳步聲、喝止聲、能量碰撞聲混在一起,原本秩序井然的實驗室瞬間亂作一團。

看守她的人臉色一變,匆匆往外跑去。

空曠的實驗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被綁在冰冷的儀器台上,動彈不得。

陸卿茫然地睜著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混亂之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破門而入。

那人一身冷冽氣場,周身氣息壓迫極強,眉眼銳利如鷹,周身帶著未散的戰鬥餘波,目光掃過實驗室,最終定格在她身上。

那是一種極其強勢、極其熟悉的遊隼資訊素。

濃烈,沉穩,不容置疑。

陸卿的心,莫名一跳。

那人看到她身上的儀器、針孔、傷痕,看到她小小一團被固定在台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模樣時,周身氣壓驟然降到冰點。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失控的震動與暴戾。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而易舉撕開束縛她的綁帶,動作卻在碰到她瘦弱身軀時,下意識放得極輕。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是誰?”

陸卿仰著頭,看著他。

眼前的人,威嚴,強大,氣場懾人。

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樣。

她張了張嘴,聲音微弱沙啞,卻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陸卿。”

“我是……陸卿。”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陸卿。

陸家的姓氏。

言逸的血脈痕跡。

還有這幾乎與他如出一轍的遊隼骨相。

所有線索在一瞬間轟然炸開。

陸上錦低頭,看著這個五歲、遍體鱗傷、被當作實驗體折磨的小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碎,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他的女兒。

他從未知曉、從未見過、卻已經在地獄裡掙紮了五年的女兒。

他原本潛入這裡,是為了竊取修複腺體,救深陷困境的言逸。

卻冇想到,在這片最肮臟的角落,撿到了他虧欠一生的開端。

陸上錦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她從儀器台上抱下來。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強大資訊素,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屬於父親的溫度。

陸卿靠在他懷裡,鼻尖一酸,積攢了五年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冇有哭出聲,隻是安靜地流淚,小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襟。

原來父親的懷抱,是這樣的。

原來她也是有人疼,有人護,有人會為她紅了眼的。

陸上錦緊緊抱著她,轉身往外走去,步伐堅定,再冇回頭。

身後是混亂的PBB實驗室,是她五年的黑暗與痛苦。

身前,是她從未敢奢望過的,救贖與歸途。

而那時的他與她都還不知道,這場救贖,隻是暫時脫離深淵。

更大的風暴與宿命,還在未來靜靜等候。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分界線

我想睡覺,不想考試o>_<o

π_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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