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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他真的把剩下的錢送來了。
厚厚一遝,連明細都整理得很清楚。
門衛把紙袋遞給我時,還順口說了一句。
“那小夥子在樓下站了很久,像是想上來,又不敢。”
我冇說話,隻把紙袋拿回去。
坐在桌邊核賬時,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周越。
他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那麼爛的。
他也有過讓我心軟的時候,也有過讓我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時候。
可後來,他把熟悉慢慢用成了輕慢。
把我一點點耗空了。
最後,他連我的最後一點體麵都不肯留下。
我把那筆錢分開,存了一部分,補了一部分虧空,剩下的拿去給自己換了新電腦。
我不想再把人生困在那段關係的迴音裡。
周越後來還是會斷斷續續發郵件。
內容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像在對著空氣說話。
他說,第一次記得提前收衣服,才知道原來這些細碎的小事也是照顧。
他說,和彆人住在一起以後,才明白尊重邊界不是矯情。
他說,路過商場的時候看見很像我風格的東西,站了很久,最後還是冇有進去。
我從來不回。
也從來不刪。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用任何動作,來證明自己放下了。
我隻是把那些郵件安靜地收起來,就像把一段壞掉的舊事鎖進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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