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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走,很多事都會慢慢變淡。
比如我已經很少再夢見那個暴雨夜了。
偶爾想起來,也不再像最開始那樣,一想就胸口發悶。
我會記得樓下那堆箱子,記得回收車開走時,地上的積水被軋出長長一道痕。
可我記得更多的,是後來的那些日子。
是舊倉庫裡發白的燈。
是我腿上纏著紗布,還坐在地上改方案改到天亮。
是第一筆像樣的收入到賬時,我看著手機,安靜了很久。
原來一個人從爛局裡走出來,並不是哪一天突然想通了。
是往後的很多天,你都冇有再回頭。
這期間,我也聽過一些關於周越的訊息。
聽說他換了幾份工作,都做不長。
也聽說他和那群朋友早就散了。
以前聚在一起的時候,人人都像兄弟。
真出事了,誰都不願意替誰擔著。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我也隻是聽一聽。
不會解氣,也不會心疼。
因為真正讓我走出來的,從來不是看他過得不好。
而是我終於把自己活回來了。
後來我換了新的住處。
房子不大,卻很乾淨。
窗邊正好能放下一張桌子,抽屜裡放著鑰匙,合同,還有修複好的照片。
每一樣東西都按我的習慣擺著。
冇人嫌我麻煩,也冇人會把我剛收拾好的地方弄亂。
搬進去那晚,我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吃外賣。
屋裡安靜得很舒服。
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
是周越發來的長訊息。
他說,他去了從前那套房子樓下,才發現門鎖早就換了。
他說,他以前一直以為我隻是鬨脾氣,隻要他願意回頭哄一鬨,我總會回來。
他說,他現在才明白,那天我不是賭氣。
我是真的不要那個家了,也不要他了。
訊息最後,他問我,能不能再見一麵。
哪怕隻是把剩下的錢正式還清。
我看完,隻回了四個字。
“放門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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