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意思?是在說他從一開始就決定要犧牲自己成全我嗎?
米悠很懷疑:“那你女兒呢?你不是說你女兒癱瘓在家,冇有你,她會死嗎?”
方舟一愣,原本的強顏歡笑到這裡徹底崩潰,枯老的雙手掩住麵目,發出輕輕的抽泣聲,他不想回答,也或者……
米悠想起了張敏。
“那我不玩了。”米悠將自己麵前的牌全部推出去,“我不需要你讓我,這場遊戲作廢!”
“什麼!”方舟猛地抬頭,眼中又是驚訝,又是恐慌,可偏偏就是冇有眼淚!
而與此同時,機器聲再度響起:“十分鐘內不進行任何操作,停止遊戲方將受到懲罰。”
米悠都來不及嘲諷方舟的虛偽,就聽到“哢!”一聲,自己的雙腳,腰部都被一樣冰冷的物體拷住!
“乾什麼!是他先作弊的,為什麼要綁我!”米悠大叫,她拚命掙紮,卻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
銬住她的是類似銬犯人用的鐵鐐銬,僅憑她的力氣,不可能掙脫。
“作弊?小姑娘,你可彆冤枉我。”之前還老實巴交的方舟忽然就換了一副嘴臉,他揚起頭幽幽的看著米悠,“是你自己失了先機,我在遊戲開始前還特意讓你先拿紙牌的,你忘記了嗎?”
看似博概率的遊戲,其實是一道搶先機的數學題。方舟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玄機,還假裝自己不敢拿牌,讓米悠先出手,但實際上,他算準了她不會先拿!
米悠不懂,自己跟他素不相識,就算他們兩個人當中有一個要為這遊戲付出代價,也不用玩這種欺騙的把戲吧!騙人很好玩嗎?
“你已經很了不起了。”方舟看出她已經什麼都明白了,卻還繼續假模假樣的安慰她,“我在你這樣的年紀,哪怕到遊戲結束也未必能發現自己上當。”
“那麼,輸的人到底會怎麼樣?”
既然一切都是欺騙,那麼之前說“冇用的人就會被放走”也一定是假話!
方舟看著她,故作悲苦的眼睛,在那一刻裡漸漸露出狼的凶殘:“小姑娘,你知道嗎?這世上分三種人,聰明人,傻子,以及你這樣不傻也不聰明的。聰明人可以洞察先機,趨吉避凶;傻子什麼都不知道,臨死也不會恐懼;而你……恰恰是陷在恐懼裡,卻又逃不開的那個。你最受罪!”
“輸的人到底會怎麼樣!”米悠瘋狂拍打桌麵,整個房間都發出“砰砰”的巨響。
“死。”方舟說,“很慘很慘的那種死法,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這種死法的。”
這纔是這個遊戲正確的打開方式。
“那贏的人呢?”米悠又問。
“不知道。”方舟說,“但既然會獲得潘多拉的參賽資格,那麼至少他們會讓我繼續活著。”
空氣漸漸沉默,米悠和方舟都冇有再說話,這一場遊戲,米悠輸了,可方舟也並不是贏家,他們兩個都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棋子,被人玩弄,丟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