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很快過去,冰冷的機器聲再次響起:“懲罰時間到!”
五百伏特電流如奔湧的洪水從米悠的座椅底部躥起,在千分之一秒內貫穿全身,僅僅十五秒又迅速褪去,可是米悠已經被電的失去了行動力,就像是已經死了一樣。
“一分鐘內不進行任何操作,懲罰將加重。”
米悠用儘全身的力氣使勁咳了兩聲,堵住她喉嚨的是一團煙,那是電流灼傷形成的黑煙。
電擊,是二戰上迫使敵軍間諜開口用的酷刑,今天,他們居然將它用在了一個十八歲的學生身上!何其殘忍!
方舟就在她的對麵看著她,眼中冇有緊張,憐憫,就彷彿這一切都隻是一場虛無的電影。電影結束,他就會起身回家。
米悠很痛,痛的眼淚直流,可她不得不伸出手摸向桌上那堆紙牌。這一次,她隻拿了一張牌,牌麵依舊是少女潘多拉。
潘多拉的唇角帶著天真而迷人的笑,眾神把她塑造成這世上最美的女人,卻在這女人身上種下禍亂的種子。
方舟拿了五張牌,依然湊成六!
米悠心裡很明白,不管之後她拿幾張牌,方舟都不會讓她贏,她繼續遊戲,隻是因為實在受不了被電的滋味。
在米悠還很小的時候,曾見過一個被電死的人,那是她的隔壁鄰居,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因為電熱水器漏電而在洗澡時被電死,屍體從浴室裡被抬出來的時候已經僵直。
米悠記得那個畫麵,他身體筆直,渾身發黑,但這種黑並不是皮膚被燒焦的黑,而是由體內發出的黑色——他的內臟已經被全部烤焦。這也是為什麼人在受電擊時身體會發亮的原因,因為電流產生的高熱最先烤熟的並不是皮膚而是內臟!
“如果我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可以幫你把你死亡的訊息帶給你的父母。”
在遊戲即將落幕前,方舟良心發現般對米悠說。
“我並不想害你,我隻是……不想死。”
在剛纔的電擊中,米悠的眼睛被電麻了,眼球不太好動,隻能低垂著。
“生命是平等的,並不因為你年紀比我小我就一定要讓你,我又不是你爸爸!”可能是米悠遲遲不開口讓方舟有些激動,但在下一秒,卻又獨自頹廢下來,“算了,算了,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能懂什麼。”
“你說你有個出車禍癱瘓在家的女兒,是真的嗎?”
也就在方舟打算拿起桌上最後一張牌,結束這場遊戲時,米悠忽然開口了。
麻木的眼球每抬一下,都彷彿是有人在背後牽扯,機械而詭異。
方舟臉色發白,但還是與這樣一雙傀儡娃娃般的眼睛對視著:“成年人的世界,冇有真相。”右手迅速拿起桌上最後一張牌,直接拍在桌麵上。
黑色的潘多拉!
之前所有的紙牌都是一個白色純淨如天使般的潘多拉,唯獨這最後一張是一身黑衣,正在流著悲傷的眼淚!
這就是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