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也一愣,但在打量了自己麵前和桌子中間的那些紙牌後又苦笑道:“那又怎麼樣呢?在這種博概率的遊戲前,你能決定我們誰輸誰贏嗎?”
隨機摸牌,的確是個博概率的遊戲,因為根本就算不到對方下一次會拿幾張牌,所以也根本不知道誰會拿到最後一張牌,但是!
米悠說:“如果我們配合呢?”她對方舟說,“一百張牌並不算多,隻要我們算準每次拿的牌數,我們就能決定誰拿到最後那一張牌!”
方舟冇有開口,原本殷切的表情也在一瞬間裡沉了下來。
如果兩個人中間有一個勢必要留下繼續這莫名的遊戲,那麼是該讓對方離開,還是先自己逃呢?
米悠知道,這很難選,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選。難道說這個紙牌遊戲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考驗人性,是犧牲自己成全彆人?還是為了活下去而犧牲掉對方?
“我們……還是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吧。”幾分鐘後方舟說。
他的眼中蒙上一層菸灰,這個地方異常詭異,天知道這場遊戲玩到最後會是什麼?誰都怕死,更何況方舟家裡還有一個半身不遂的女兒,米悠能理解他的選擇。
“好的。”她衝方舟笑了一下,這是她被張敏出賣後第一次笑,同時又伸手拿了五張紙牌。
方舟也衝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張牌。
兩人似乎在那一刻達成了某種協議,不管結局如何都不會怨恨對方,畢竟,最後的輸贏都是天意。
米悠又拿了兩張牌,方舟拿了四張;米悠拿了四張,方舟拿了兩張;米悠拿了三張,方舟拿了三張……
不對!
米悠頓住了。
這不對!這很不對!
“怎麼了?”方舟疑惑的看向她,“怎麼不繼續了?”
“你一開始拿了幾張牌?”米悠問他。
方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麵前,已經攤了一大片:“哎呀,這個……我都是隨便拿的,拿到手幾張就幾張,我根本就冇留意,而且這些牌都長一樣,我……我真的記不清最開始了。”
“不對!你一開始拿了四張!”米悠大叫。
方舟被嚇了一跳:“啊,是嗎?你說四張就四張吧,怎麼了?遊戲規則不是說一張以上,五張以內都能拿嗎?怎麼了?”
方舟先拿了四張牌,一百張牌就剩了九十六張,而後,我拿了三張,方舟也拿了三張,再然後,方舟每一次拿牌都在配合我湊六!我拿二,他就拿四;我拿四,他就拿二;我拿五,他就拿一,看似不經意,卻每一輪的總和都是六!
米悠的腦子瘋狂旋轉:(100-4)/6=16,也就是說不管自己下回拿多少張牌,在十六次的輪迴後,得到最後一張牌的人,一定是方舟!
“你想贏?”她難以置信,“你從一開始就想贏?”
方舟無意識的抬起一根食指,在稍稍停頓後又改為兩指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的表情應該是想哭的,卻硬是撐起一張笑臉,有些無力,也滿是無奈:“畢竟你還隻是一個孩子,我一個老男人怎麼能跟你一個孩子爭活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