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姌瞳孔微微渙散,許久才恢複正常。
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有一瞬強烈的錯覺,覺得周岑恐怕早就知道她裝乖的事實。
之所以一直冇找她攤牌,是為了逼得她主動出擊。
當塗姌還在內心爭執如何作答……
周岑的下一句話如兜頭而下的涼水潑向她:“要是人人都知道乖巧懂事的周太太抽菸喝酒樣樣精通,還曾在公共場合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人在最心虛的時候,身體會先做出誠實反應。
比如塗姌攥緊手指的動作。
她睜大眼看他,問:“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我不傻,更不會被你耍得團團轉。”
聞言,塗姌心底裡隻剩下一片淒涼的冷笑,由著心底表現到麵上,咧著五官笑。
虛偽的麵具,偽裝的乖,精心設圍的人設被周岑捅破。
塗姌像是在冷靜,又像是在蓄力回擊,沉默長達十幾秒,笑容從她的眼眸裡漸漸消失殆儘。
她挑動眼睫,瞳孔下竟然浮動幾分叛逆:“你打算怎麼對付我?”
周岑這種人,絕對不會容忍一個騙子在他身邊。
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神情不疾不徐的斂儘,餘留下一片冷淡。
周岑轉回臉,側顏對著她,薄唇開啟:“兩年都裝了,難道現在裝不下去?”
塗姌多聰明一人。
可在男人跟前,顯得她所有的聰明就是可笑之極。
她都不用開口,周岑早在知道這些時,已經把她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了。
塗姌笑了笑:“那不一樣,你不知道時候我還能裝得心安理得,有底氣,可你現在都知道了,我再裝,就會讓人生厭噁心……”
“塗姌,你可以不裝,但後果你清楚的。”
他冷聲打斷。
塗姌動彈不得,包括嘴巴,唯有鼻息證明她人還活著。
離婚是兩敗俱傷,她也不是冇有籌碼。
“我可以繼續裝,但周總能給我多大好處?”
周岑神情晦暗不明:“我答應你的都會給。”
塗姌莞爾:“還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說。”
“你明知道揭穿我,對你不一定是件好事,為什麼要這麼做?”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大不了跟周岑兩敗俱傷。
周岑推門打車內下來,高挺的身形蓋住塗姌麵前光束,身上淡淡的煙味捲起空氣吸入喉管,他一字一頓,俯身貼耳對她道:“我怕你演得不夠賣力。”
如果讓她心裡有底的演,塗姌一定會為了利益,演技發揮到極致。
她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動。
那種感覺,無異於是被人做局,她還偏偏往局裡鑽。
不是她不夠聰明,是他總能先一步預測她的預測。
周岑人往前靠,在身子貼緊時,塗姌抬眼,男人捧住她的臉,一記深吻落下,不帶半絲猶豫。
她側目的刹那,看到隱匿在角落的身影。
周岑掰正她臉,輕聲在她耳畔呢喃:“周太太,彆暴露自己,對你對我都不好。”
心底瞭然。
她既然答應上週岑這條賊船,豈有棄船獨活的可能?
大概率是兩人同生共死,保他也是為了保自己。
塗姌伸手往周岑肩膀搭,這樣的姿勢她很熟練,是被他一遍又一遍磨熟的。
他的吻激烈狂熱,尖銳的牙齒咬住她下唇,玩味似的廝磨輾轉。
最後她都分不清他是在玩,還是在作戲。
周岑單手掐她腰桿,轉個身把人往車門上按,她後背脊貼住車,稍微找到穩點,仰起臉應承他瘋狂的激吻。
忽地,他輕笑調趣:“這麼主動?”
塗姌臉上表情亂了,頭髮衣服亂了,心跳也亂得不成章法。
她稍一頓,情緒立馬到位,隨著他的笑而笑:“我這不是配合周總。”
“塗姌,你這張臉真不應該這麼笑……”
“唔……”
“呼……”
耳畔捲過一陣風,是周岑拉開她身後的車門,塗姌人跟著他的推力往車裡傾倒下去,來得太快,她嚇得眼神都變了,一雙晶亮的桃花眼水靈靈的,沾著點霧氣。
對這種事,他向來都表現得極為有佔有慾,絕對的占據上風。
起先是下巴發疼,再到脖頸鎖骨……
塗姌睜眼望著車頂,感覺渾身被螞蟻啃噬般,那種滋味難以言喻。
她伸手去抓人,薅住的是周岑的短髮,短髮在掌心太滑,她抓了幾次都冇抓住。
他扶住她手,從他衣領滑下去。
昏暗的環境下,塗姌屏住口呼吸:“周岑,我想跟你說件事。”
周岑雖然不那麼重欲,但箭在弦上……不是隨便能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