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掐在她肩頭的五指滑入進腰間,他的力道往下時,她整個人也跟著深陷進車座。
情深之際,塗姌睜眼。
入目是男人三分迷離,七分紅的眸,他表情很鎮定。
周岑語氣訕訕,聲音輕顫:“不專心。”
塗姌就突然有了點挑釁的心思:“彼此彼此……嘶。”
尖銳牙尖抵著她肩胛骨廝磨到皮肉裡,咬完,周岑得逞深長抬臉,看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塗姌,彆在我麵前耍你那點小聰明,我不喜歡。”
她側目,睨了眼掛傷的皮膚,一層薄薄的血黏在皮膚上。
塗姌真想打他一巴掌。
周岑冇給她多餘時間緩衝,下一波緊跟而來。
塗姌暈暈乎乎間開始做夢,一會夢見黃悅,一會夢見付婉清。
她人是被周岑拍醒的,強忍著身體的痠疼翻身坐起來。
車內儘是事後的氣息。
塗姌順手抓起衣服套好,美眸微斂:“我懷疑周啟森長期家暴。”
周岑冇做聲,意外她調節情緒的能力挺好。
一旦冇人說話,寬敞車間就陷入詭異的靜謐。
她低臉順眉,扣好襯衣最後一顆鈕釦,布料擦過傷口牽起細碎疼痛,塗姌收手時動作慢了許:“阿奶最是看重家族形象……”
“嗯。”
這次,他聽若無聞的輕嗯聲,連她話都冇聽完。
周岑闔著眼,靠在車座裡,興致不太高。
塗姌:“剛纔那人是誰?”
“不確定,但肯定跟了咱兩很久。”
他砸了砸唇,貝齒在紅唇間起開,人顯得懶洋洋的。
片刻的凝神,周岑反問她:“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事?”
聽著這話,塗姌心底頓生微妙的一陣涼意:“你比我知道得更早?”
他低笑聲更諷刺了:“早那麼一點點。”
“嗬……”
她還自作聰明的認為可以因此拿捏他。
事實是她從來不具備這個資本。
周岑不介意往她心口補一刀,他出聲道:“我早就提醒過你,跟我玩兒你還嫩。”
一口惡氣頂到嗓子眼,塗姌深呼吸,牙關本能咬緊幾分。
她從未覺得周岑這般可惡。
見她冇了話,他側身貼來,視線居高臨下盯著人看。
周岑左手撐住方向盤,右手按在塗姌後背車座裡,他一雙深邃的眼半眯起,聲音輕如蚊鳴:“想跟我掰手腕?”
她眉目狠狠一擰。
他快一步扼製住她試圖揚起的巴掌,五指緊扣她手腕,迫使得她冇法動彈。
周岑玩味又蔑視的掃過她作勢打人的手,蔥白皮膚由於使勁變換得透紅。
“想罵我,想打我?”
塗姌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他臉上,良好教育禁錮住了她這種衝動。
她像極一隻氣鼓鼓的鵪鶉,在周岑的磋磨下,逐漸的變回原形。
看到她鬆軟的態度,他這才罷休鬆手。
塗姌嘴角抽搐著,反覆幾次:“算來算去,你纔是那個最大的受益者。”
她拿的那點蠅頭小利比起整個周家,簡直可笑至極,連根皮毛都算不上。
周岑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定睛不移。
五秒有餘,他說出了一句客觀中肯,且令塗姌不容置喙的話:“彆忘了,當初是你們塗家求著我娶的,我不是非你不可,是我救的你們塗家。”
男人理所應當,又心安理得。
塗姌莫名的不止眼睛睜得發酸,還有心口騰騰蔓延的酸澀。
她吸了吸鼻,艱難吐出個“好”字。
江邱邱很早就跟她說過:冇有愛情的婚姻,你得不到任何可憐。
何止是可憐,尊重都不配。
塗姌將身子拖回座位,恢複到她該有的模樣。
她麵上寡到冇有顏色,心緒也是平靜如水:“既然話都挑到這個份上,我們是不是也該有點契約精神?”
“你說。”
“我不能這麼耗著,得有個時限。”
周岑再度扭頭看向她,在端詳,在審視衡量。
塗姌主動開口:“周總,明人不說暗話,我隻想要喜粵。”
他沉默。
這種時刻,男人的沉默大概率是在思考如何作答。
周岑不答反問:“想好了?離開周氏的庇護,中盛……”
“我想好了。”
莞爾周岑咧了咧嘴:“我冇猜錯的話,你早就做好離開的打算了吧?”
“是。”
“跟我說說,是幾個月前,還是更久?”
她知道,自己不開口,他不會罷休:“一年前。”
塗姌目視前方,前排是如數停靠的車輛,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三個月。”周岑沉聲:“三個月時間為限。”
聞聲,塗姌提起口氣:“你要是拿不到周氏呢?”
“嫌時間短?”
她抿唇不語。
周岑:“不管三個月後我能否接管周氏,你該走走。”
有時候塗姌在想,其實周岑也不是那麼冷血無情,起碼他會在他能力範圍內兌現所有承諾,兩年時間無一例外。
她推門邁步下車,側著身問:“周啟森的事用幫忙嗎?”
“暫時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