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身體發出的第一反應,再是喉口吞入一大股血腥。
她忍得眼紅脖子粗,麵龐如是染了道重彩:“怎麼不說話?”
塗姌勾起唇,眼睛睜開笑著看他。
周岑捕捉到她眸底那抹猝然亮起的諷刺,手遊走到她脖頸,掐住往下陷,他表情不帶任何凶狠,手指的力道卻在不斷加碼,陰鷙的口吻:“好玩嗎?”
在他麵前演了兩年時間。
他竟然還險些信以為真,當她是真乖。
“放開我。”
塗姌身體是個氣球,快被周岑捏爆炸,她難受得呼吸都似有針紮喉管。
血液的味道在胃裡夥同酒精掀起驚濤駭浪來。
周岑手朝著深處懟,那截尖銳的指甲都要戳進她血肉裡。
分明是在笑,塗姌感受到的是陰冷。
周岑瞪著他,一字一頓:“想離婚是吧?你覺得你做得到嗎?”
他還說:“明早全岄州的新聞都是我護妻有功,怎麼?你想讓你們中盛跟塗家全盤皆輸嗎?”
塗姌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成青紫色。
在她缺氧快暈厥的前一秒鐘,脖頸上的五指鬆懈,她視線中看到周岑往後退卻兩步,森冷的眼神看得人毛骨悚然,活生生要打她身上剮下一塊肉。
他轉身,又再度轉回來。
對著塗姌道:“塗姌,喜粵的事我還冇答應呢,你怎麼敢跟我翻臉的?”
渾身的冷都不及心口間的刺痛。
有那麼一瞬間,塗姌覺得自己被關在一處牢籠裡,那把鎖太頑固。
……
接下來的五日,塗姌冇再見到周岑一麵。
他大鬨黑桃彙救妻的新聞鬨得鋪天蓋地,滿城風雨,儘人皆知。
人人都說他們夫妻恩愛,婚姻不和的謠言不攻而破。
換作旁人高興還來不及,塗姌未必能高興得起來。
周岑一石二鳥,既從秦家那把麵子掙了回來,還讓她冇法進展下一步。
如若塗姌真要同他鬨到離婚,外人隻會道她不懂事,對中盛的局勢不利,本身塗家就是依仗著周岑討口飯吃,她這麼做無異於是過河拆橋,吃飽飯摔碗罵街。
江邱邱端著杯咖啡進門,唇角壓得很低:“周岑還真是好算計。”
塗姌倚在吧檯邊,冇講話。
對於這種局麵,她不是第一回麵對,冇實力的人纔會無能狂怒。
抿口咖啡,江邱邱目光睨向她:“你打算怎麼做?”
“走一步看一步。”
塗姌初入周家時,日子過得不算寬裕。
拖著形同虛殼的中盛,在周家受儘白眼,周家人個個都是人精,大抵都分得清她為何而嫁。
所以大多數人對她的態度可想而知。
豪門的水很深,豪門太太更不好做,但彆人也冇她當得這麼難。
塗姌小時父母嬌生慣養,哪曾受過這些屈辱,她咬咬牙挺,一分錢掰開兩瓣使,買件貴點的衣服都得掂量,除了周家出席必要的穿著,她幾乎不買昂貴私服。
江邱邱莫名替她一陣心酸:“要我講,當初能救中盛的也不止他周家,你就不該嫁給這種男人。”
塗姌習慣性沉默,慢吞吞的把手邊那杯牛奶吐完。
她客觀分析:“能救中盛的不止他,但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過都各取所需,塗姌怨不得人。
隻是這種目的**裸攤開來,再堅硬的人心都是扛不住的。
江邱邱鬆鬆牙關:“事情我都幫你查了,周啟森確有家暴行為。”
塗姌琢磨,琢磨那晚壽宴上,翁南辛是刻意給她看的,還是不小心。
以翁南辛的地位為人處世,大概率不是後者。
她想自救,說明在周家已經待不下去了。
“你覺得我主動去挑破這層窗戶紙怎麼樣?”
江邱邱嗬笑,笑她不自量力的同時,夾雜幾分怒極反笑:“塗姌,你瘋了吧?周家的水多深你不是不知道,你想攪合進去,彆人未必會讓你脫身。”
周家三房素來行事作風狠辣,多年來在家族裡根深蒂固。
關詠寧跟周昌中都要敬三分,何況她塗姌。
“你說塗姌她現在在想什麼?”
“心裡偷著哭唄,被自己愛的人擺一道,估計都恨死了。”
“他爸當年為了讓秦家不解除婚約,聽說都給人下跪……”
李菁菁嘴裡的話吐到一半,在看見塗姌時,戛然而止。
她唇角勾過淺笑,邁步進去:“你們也在啊?”
塗姌的臉可以說波瀾不驚,更準確點是麵無表情。
反觀江邱邱被幾人話刺激到,她拔腿便要上前,塗姌攔住她,好不諷刺的說:“就當是被狗咬了,跟狗計較什麼?”
“敢做還不敢當了?誰不知道你是靠爬床嫁的周家。”
蔣雪麗是李菁菁最踴躍的狗腿子,首當其衝的跳出來幫腔。
謠言是她剛嫁那陣傳的,傳得人人都道她真是爬了周岑的床。
塗姌清楚,她冇有。
江邱邱被她抓著,側目去看她神情,晶亮的黑眸中不起風浪,她一忍再忍,扒開塗姌胳膊,幾步跨到蔣雪麗跟前,抬手“啪……”地給了人一記響亮耳光。
“啊……”
蔣雪麗一個猝不及防,踉蹌得險些摔倒。
她一邊扶住牆,一邊手撐著被打的臉,雙眼赤紅的瞪著人:“你憑什麼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
江邱邱出了名的不好惹,脾氣差還真敢動手。
她一把扣上蔣雪麗脖領,拽著人往後推,直接給對方按在牆上,猛然又扇了一巴掌。
蔣雪麗都給打懵了,也打怕了,瑟縮著身子往李菁菁那看。
眼看李菁菁要上去幫忙,塗姌快一步攔住人。
她人個頭要比李菁菁高,橫身擋在那,李菁菁擠眉瞪眼:“這是律所,你們打人……”
“啪……”
塗姌抬手,朝著她左側臉精準無誤的打下去。
她掌心脫離李菁菁臉,皮膚上頓時溢位陣陣麻痹:“李菁菁,彆以為我不知道樂天雄的事有你一份,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自己太聰明?”
整個茶水間都唰地安靜下來。
塗姌站在人前,李菁菁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她盯著自己發紅的手掌,冷笑道:“我是警告你,不是勸你,再有下次我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