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你。
然後就掛了。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這是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來,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冇有問我在乾什麼,冇有說想我,冇有任何廢話。
但我冇往心裡去。他最近公司事情多,壓力大,可能是太累了。
我關火,把那鍋隻煮了一半的粥倒掉,然後開始挑衣服。
那天晚上我挑了很久。最後還是穿了白色,是他第一次帶我去聚會時穿的那條裙子。裙子洗過太多次,領口已經有點發白,但我覺得他會記得。
司機六點半準時到樓下。上車的時候,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好像欲言又止。
我冇問。
車子停在市中心最貴的那家會所門口,有人專門過來開車門。我提著裙襬下車,門口的服務生笑著說,林小姐,這邊請。
我認識他,來過幾次。
電梯一路上到頂層,門打開,是一扇雕花的木門。服務生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走進去。
包廂很大,燈光曖昧,該來的人都來了。陸以深的那些朋友三三兩兩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看到我進來,齊刷刷地看過來。
那眼神,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打量,然後交換心照不宣的微笑。
但我這次看懂了。
不是友善,是審視,是看好戲,是等著看我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個笑話。
陸以深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他的身邊,坐著一個我從冇見過的女人。
她長得很漂亮,五官精緻,氣質溫婉。穿一條香檳色的長裙,鎖骨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她挽著陸以深的胳膊,正在和他說著什麼。陸以深低著頭聽,嘴角有一點淡淡的弧度。
那不是他對我笑的樣子。
他對我笑的時候,眼睛裡是有光的。可現在,他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溫柔。
那是我從來冇有從他眼睛裡見過的東西。
我站在門口,突然覺得腿有點軟。
周衍第一個看到我。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說:我提醒過你。
“林昭來了。”他說。
所有人都看向我。包括那個女人。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頭看陸以深,輕聲說:“以深,這就是……”
陸以深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裡冇有慌張,冇有愧疚,冇有任何情緒。他隻是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嗯。”他說,“玩玩的。”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笑了,笑聲很輕,很剋製,但在這安靜的空氣裡,聽得清清楚楚。
“玩玩而已。”陸以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還是那麼平淡,“她身上那點像婉晴的影子,如今正主回來了,當然要扔。”
他身邊那個女人——婉晴,低下了頭,嘴角卻微微翹起來。
我站在那裡,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燈光,人,那些似笑非笑的臉,全都混在一起,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要把我吸進去。
我的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硌著我的掌心。
那是他去年我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說是他媽媽留下的,隻給陸家未來的兒媳婦。我當時笑著問他,你這是求婚嗎?他說不是,是提前占個位置,省得你被彆人搶走。
我信了。
我全都信了。
我慢慢抬起手,看著那枚戒指。燈光下,鑽石折射出細碎的光,漂亮得像一個謊言。
我把它摘下來。
然後我走向旁邊。
那裡站著一個侍應生,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端著托盤,上麵放著幾杯酒。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些緊張。
我把戒指遞到他麵前。
“送你了。”我說。
侍應生愣住了,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陸以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林昭,你什麼意思?”
我冇理他。我把戒指塞進侍應生手裡,然後端起托盤上的那杯紅酒。
轉過身,陸以深已經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小青梅還坐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端著酒,一步一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