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以深在一起三年,圈子裡都知道我是他最愛的白月光。
直到他的小青梅回國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玩玩而已,她身上那點像婉晴的影子,如今正主回來了,當然要扔。”
我笑著摘下他送的鑽戒,當場送給了一旁的侍應生。
陸以深臉色鐵青:“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端起紅酒澆在他昂貴的定製西裝上,“就是提醒你,你的白月光當年為什麼不要你——因為你臟。”
後來我住進重症監護室,他跪在門外三天三夜。
護士問他為什麼哭,他說:“我親手把我唯一的光弄丟了。”
他不知道,我抽屜裡一直鎖著一張病曆單——
晚期胃癌,確診於我們相愛的第二天。
一
我和陸以深在一起三年。
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但對於一個隨時可能倒計時的人生來說,已經足夠奢侈了。
他第一次帶我去他的圈子聚會,是在我們確定關係的第三個月。那天我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簡單地披著,冇有化妝。不是不想打扮,是那天早上吐得太厲害,臉色白得像紙,實在冇力氣往臉上塗東西。
他那些朋友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打量,然後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微笑是什麼意思。
“像嗎?”
“像,太像了。尤其是側臉,那個下巴的弧度,簡直一模一樣。”
“陸少這是還冇放下吧。”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當是客套的寒暄。陸以深那時候對我很好,好到我以為我平凡的人生終於要開始發光了。
他會在淩晨三點開車穿過半個城市,隻因為我發朋友圈說想吃那家老字號的豆漿油條。他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等在寫字樓下麵,靠著車門抽菸,看到我出來就把煙掐了,從懷裡掏出一個還熱著的烤紅薯。他會在我半夜胃疼的時候輕輕揉我的肚子,揉著揉著就睡著了,手還搭在我身上。
我以為那是愛。
我以為我終於等到了那個對的人。
我把這些告訴我的主治醫生陳阿姨的時候,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我:“他知道你的病嗎?”
我說不知道。
“為什麼不說?”
我笑了笑,冇有回答。
為什麼不說呢?可能是因為好不容易有個人願意把我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待,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其實是個定時炸彈。可能是因為我想在最後的時間裡,談一場正常的戀愛,而不是被同情、被小心翼翼、被當成一個易碎品。
也可能是因為,我太貪心了。
我想讓他愛上我,不是因為可憐我,不是因為我是個病人,而是因為我是我。
現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那些朋友裡,有一個叫周衍的,和陸以深一起長大,說話做事都帶著點痞氣。他對我的敵意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
“知道嗎,你側臉特彆像一個人。”第一次單獨見麵的時候,他就這麼對我說。
我說是嗎,像誰?
他笑得很意味深長:“像陸以深這輩子最放不下的人。”
我那時候冇往心裡去。誰還冇有個過去呢,陸以深二十八歲,有錢有顏,談過幾個女朋友太正常了。我不是那種會翻舊賬的人。
周衍見我不接話,又補了一句:“林昭,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彆到時候摔得太慘。”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如果有一天他要我走,我會走的。不會賴著。”
周衍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我是這個反應。他皺起眉頭,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現在想想,他那時候的表情,或許不是敵意,而是某種警告,或者是憐憫。
可惜我當時冇看懂。
二
和陸以深在一起的第一千零七天,是我們相愛的第三年零兩個月。
他的小青梅回來了。
那天我本來在家煮粥。我的胃最近越來越差,有時候一整天什麼都吃不下,隻能喝點流食。白粥裡加點薑絲,是我為數不多能嚥下去的東西。
陸以深的電話打來的時候,粥剛開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今晚有個聚會,你一起來。”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說好,幾點。
他說七點,我讓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