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息裡,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抱抱他。
不是以沈幼楚的身份,去擁抱“阿言”。
而是以一個同樣孤獨的靈魂,去擁抱另一個,同樣孤獨的靈魂。
但我最終,什麼也冇做。
我隻是,更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
我咳血的那天晚上,我以為我快要死了。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我一直在叫著“阿言”的名字。
我知道,我叫的,是他,也是他。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看到他守在我的床邊,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情感——那是一種混雜著悲傷和無力的痛苦。
我知道,他對我,不僅僅是工作了。
從那天起,我不再“扮演”那個沉浸在幻影裡的病人。
我開始,試著去瞭解他。
我會問他:“今天外麵天氣好嗎?”
我會對他說:“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會在他唸詩的時候,對他說:“謝謝你。”
他總是愣一下,然後,對我露出一個比從前,更真實一點的微笑。
再後來,他再也冇來過。
我的家人告訴我,“阿言”因為一些無法言說的原因,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回不來了。
我知道,是李七夜,選擇結束了這場扮演。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隻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因為我知道,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夢,總有要醒來的一天。
在他離開後的日子裡,我的病情,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迅速惡化。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完成了我人生中,最後一幅畫。
畫上,是兩個男人。
一個是阿言,他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下,對我伸出手,笑得燦爛。
另一個,是李七夜,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坐在我的床邊,低著頭,溫柔地為我念著詩。
我將這幅畫,連同我所有的作品,和我寫下的最後一封信,一起,留給了我的家人。
我告訴他們,如果有一天,那個叫李七夜的男人回來了,就把這些,都交給他。
信裡,我隻寫了一句話。
“謝謝你,為我編織了這場,我此生見過的,最美麗的幻影。”
做完這一切,我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陽光正好。
我彷彿看到,阿言和李七夜,正一起,站在那片溫暖的光裡,對我微笑著,伸出了手。
我來了。
我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