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的,是十幾年無法逾越的鴻溝,是早已錯位的人生。
李詩情也來了。
她哭得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從身後緊緊地抱住我,泣不成聲:“對不起……二哥……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我絕不會……”我輕輕地掰開了她的手。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曾帶給我一絲溫暖的女孩——我的親生妹妹。
我伸出手,像過去無數次扮演“哥哥”時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怪你。”
我的聲音很輕也很平靜,“那段時光,我很開心。
真的。”
謝謝你,讓我這個空洞的人也曾短暫地以為自己擁有過真正的溫度。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以為用親情和財富就能將我從深淵裡拉回來。
他們不知道,我早已心如死灰。
他們愛的不是我李七夜,而是一個名為“失散多年的兒子/弟弟”的身份。
他們想彌補的也不是我所受的苦,而是他們自己心中那份遲來的、沉重的愧疚。
就像柳如煙,就像沈幼楚。
她們愛的也隻是一個“完美情人”、一個“白月光替身”。
從來冇有人問過我,李七夜,你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不,有一個人問過。
蕭魚容。
她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找到了我。
在我那間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小屋裡,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走過來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擁抱一個如此狼狽、如此破碎的我。
“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
她抱著我,眼淚打濕了我的肩膀,“李七夜,求你了,為自己活一次。”
我感受著她懷抱的溫度,那是我生命中最後一點不帶任何扮演成分的溫暖。
我靜靜地任由她抱著,許久才緩緩地伸出手輕輕推開了她。
我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悲傷和祈求的眼睛,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如釋重負的微笑:“謝謝你。”
“但是,太晚了。”
“那個你想擁抱的、真實的‘我’,早就已經不在了。”
13我平靜地處理了所有事。
我將柳如煙給我的那份終身契約連同那張黑色的銀行卡一起寄還給了她。
裡麵是我為她“工作”期間所有她支付給我的報酬,一分不少。
我在附帶的信裡隻寫了一句話: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我去了沈幼楚的墓地。
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