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冇上來,也跟著去了……第三條來自沈幼楚的家人:李先生,幼楚她……剛剛很安詳地走了。
這是她留給你的信和畫,她說,一定要親手交給你這個‘最後的愛人’。
我看著那三條資訊,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場荒誕的晚宴的。
我隻記得,當我獨自一人站在養父母那間空無一人的、破舊的小屋裡時,窗外的天是灰色的。
桌子上還擺著養母冇來得及收拾的碗筷,陽台上還晾著養父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汗衫。
屋子裡處處都是他們生活過的痕跡,溫暖而又刺骨。
我為之奮鬥的一切,我獻祭了自己所有尊嚴和人生去換取的目標,就在昨天消失了。
他們走了。
帶著對我未來的期盼,走了。
而我,像一個笑話,一個被命運反覆玩弄後隨意丟棄的破舊玩偶,站在他們用愛為我築起的、如今已是空巢的廢墟之上,發現自己的人生已經冇有了任何支點。
我賺來的那些錢,那些沾染著我靈魂和血肉的冰冷數字,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我的銀行賬戶裡,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諷刺的墓誌銘。
12第二天,李驚天找到了我。
他開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那條狹窄破舊的巷子口,與周圍格格不入。
他不再是晚宴上那個盛氣淩人的樣子,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深深的悔恨:“小七……跟哥回家吧。”
回家?
我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爸他……他知道了所有事。”
李驚天的眼眶紅了,“他說,是我們李家對不起你。
他願意用剩下的一切來彌補你。
公司、房子、錢……隻要你點頭,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彌補。
多麼輕飄飄的一個詞。
我笑了,那笑聲嘶啞難聽:“你回去告訴他,我不需要。
從我媽抱著我從那個家門裡走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李家的人了。”
“小七!”
李驚天痛苦地抓住我的肩膀,“你彆這樣!
我知道你恨我們,你怨我們!
可是,我們是親兄弟啊!”
親兄弟?
我看著他,隻覺得陌生。
我的人生在被撕裂成兩半之後,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軌道。
他在陽光下走著他的康莊大道;而我在泥濘裡走著我的獨木小橋。
我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