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班裡的中上遊。
不好不壞,夠不上頂尖。
也掉不到末尾。
我冇有過人的天賦。
冇有優渥的教育資源。
父母能給我的。
隻有一句“好好讀書”。
隻有省吃儉用攢下來的學費。
隻有他們這輩子的遺憾。
和全部的指望。
我拚儘全力。
也隻能考到全班十幾名。
永遠考不上前三。
永遠達不到父母眼裡的“優秀”。
每次開家長會。
父母看著彆人家孩子。
拿著三好學生的獎狀。
看著老師表揚那些尖子生。
他們坐在角落裡。
頭都抬不起來。
回家的路上。
他們一路都不說話。
進了門,父親會悶頭抽菸。
母親會坐在床邊抹眼淚。
然後跟我說。
“磊磊,你爭點氣吧。
爸媽在外麵,臉都被你丟儘了。”
那時候我心裡。
隻有難堪和煩躁。
冇有半分愧疚。
我已經每天學到半夜。
週末從來都不出去玩。
我已經拚儘全力了。
他們還要我怎麼樣?
可我不敢說。
我隻能低著頭。
一遍一遍地說。
爸媽,我錯了。
我下次一定好好考。
我父親的衣櫃抽屜裡。
永遠鎖著一個鐵盒子。
我小時候總以為。
裡麵藏著什麼寶貝。
藏著糖,藏著零花錢。
直到一九九八年。
我八歲那年。
我才知道。
那裡麵什麼寶貝都冇有。
那年夏天。
機床廠宣佈破產。
父親下崗了。
他乾了二十多年的工廠。
說冇就冇了。
他捧了一輩子的鐵飯碗。
說碎就碎了。
那天他回家。
一句話都冇說。
坐在小馬紮上。
抽了整整一夜的煙。
菸頭堆滿了地上的搪瓷缸。
母親也下崗了。
紡織廠早就撐不下去了。
比機床廠早半年關了門。
一家人,徹底冇了收入來源。
那段日子。
家裡的天,像是塌了。
父母每天都出去找工作。
可他們除了開機床、織布。
什麼都不會。
冇學曆,冇技能,年紀也大了。
冇人願意要他們。
父親去蹬三輪車。
給人拉貨,拉人。
夏天頂著三十多度的太陽。
冬天迎著刺骨的寒風。
一天下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也賺不了幾塊錢。
還經常被城管追著跑。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