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
到頭來,在他嘴裡,我隻是個“冇見過好東西”的鄉下丫頭。
而這件差點要了我命的衣服,從始至終,都姓趙。
我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跑了進來。
“怎麼了?傷口疼?”
我搖搖頭,指了指門外。
“麻煩幫我把門關上,太吵了,噁心。”
第二天,組織的人來了。
是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姓陳,一臉嚴肅。
“薑寧同誌,關於去大西北支援建設的申請,組織上已經批下來了。”
他把一份紅頭檔案放在我的床頭櫃上。
“那是苦寒之地,條件艱苦,而且一去就是十年起步,你……想好了嗎?”
這是我三個月前遞交的申請。
那時候,陸老太太刁難我,說除非我能給陸家掙個一等功回來,否則彆想進門。
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去了大西北,做出了成績,就能換來陸家的認可。
可現在,這份檔案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我想好了。”
我拿起筆,手還有些抖,但字跡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去。”
陳主任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
“也好,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車票定在後天,這兩天你好好養傷,到時候會有專車來接你。”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覺壓在胸口八年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冇有不捨,隻有釋然。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淮安黑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委屈的趙雅。
“薑寧,你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
他一把掀開我的被子,完全不顧我腹部纏著的紗布。
“小雅想吃城南那家鋪子的糖炒栗子,你去買。”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城南離醫院有三十公裡。
外麵下著大雪。
我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