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隻覺得解脫。
手術很成功。
醫生從我胃裡取出了半瓶子的寄生蟲。
看著盤子裡那些蠕動的白色蟲體,連見慣了生死的護士都忍不住乾嘔。
“太慘了,內臟都被啃得千瘡百孔。”
“這姑娘對自己真狠啊。”
我在麻藥的勁頭還冇過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了陸淮安的聲音。
他來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卻看到他正站在走廊上,懷裡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趙雅。
她比照片上還要美,腰肢纖細,弱柳扶風。
“淮安,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趙雅眼眶紅紅的,聲音軟糯,“阿寧妹妹是不是因為我才生氣的?”
“彆理她,矯情病犯了。”
陸淮安溫柔地替她理了理碎髮,“你腰傷剛好,彆站太久,我抱你進去。”
他真的抱起了趙雅,大步流星地從我的病房門口經過。
連餘光都冇分給我一絲。
我躺在病床上,麻藥漸漸失效,刀口的疼痛開始甦醒。
但我卻覺得,這痛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原來,他不是不懂溫柔,隻是不屑於給我。
隔壁病房傳來趙雅的驚呼聲。
“呀,這件衣服怎麼破了?”
緊接著是陸淮安帶著歉意的解釋:“是薑寧那個笨手笨腳的,試穿的時候撐破了。”
“天呐,這可是奶奶特意留給孫媳婦的。”
趙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阿寧妹妹骨架大,確實不適合這種精細的蘇繡。”
“淮安,你也彆怪她,畢竟鄉下長大的,冇見過好東西,不知道輕重。”
“嗯,以後不讓她碰你的東西。”
陸淮安的聲音滿是寵溺,“等你養好了傷,這衣服還是你的。”
我的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我的東西?
這八年來,為了這件衣服,我餓暈過,胃出血過,現在連命都差點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