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胃部手術不到二十四小時。
“陸淮安,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我指了指腹部的傷口,“我剛做完手術,動不了。”
陸淮安愣了一下,隨即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
那裡平坦,甚至有些凹陷。
“手術?取蟲子的手術?”
他嗤笑一聲,“薑寧,你還真是嬌氣,幾條蟲子而已,至於嗎?”
“小雅當年為了練舞,腳指甲蓋都翻過來了,也冇見她像你這樣哼哼唧唧。”
趙雅躲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淮安,算了,阿寧妹妹身體弱,我自己去買吧。”
“不行。”
陸淮安按住她,“你腰不好,不能受凍。”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得嚇人。
“薑寧,我最後說一遍,去買栗子。”
“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領證。”
又是這句話。
八年來,這句話就像緊箍咒一樣,死死地套在我的頭上。
隻要他不高興,隻要趙雅有需求,領證就成了威脅我的籌碼。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臉變得無比陌生。
那個在雪地裡揹著我走十裡地求醫的少年,終究是死在了歲月裡。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腹部的劇痛,慢慢下了床。
陸淮安以為我妥協了,扯出個嘲諷的笑。
“這就對了,聽話纔有糖吃。”
我走到他麵前,拿起桌上那杯剛倒的熱水。
然後,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熱水儘數潑在了陸淮安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啊——!”
陸淮安捂著臉慘叫,趙雅嚇得尖叫連連。
我把空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陸淮安,這糖炒栗子,留著給你上墳吃吧。”
“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