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一滴滴落下。
“取出來吧。”
我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沙礫。
“取出來,腰圍就會變粗,你就徹底穿不進那件衣服了。”
老張恨鐵不成鋼,“為了個男人,值得嗎?”
值得嗎?
以前我覺得值得。
我是大西北逃荒來的野丫頭,陸淮安是京圈**。
他救過我的命,給過我一個家。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聽話,足夠努力,就能跨越這巨大的階級鴻溝。
可現在,我不想跨了。
“張叔,幫我安排手術吧。”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鬢髮,“我不穿了。”
手術安排在下午。
等待的過程中,陸淮安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不是關心,而是質問。
“死哪去了?奶奶晚上要喝你燉的鯽魚湯,趕緊回來。”
我握著手機,看著手背上青紫的血管。
“我在醫院。”
“又在演苦肉計?”
陸淮安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薑寧,你這招用了八百遍了,煩不煩?”
“小雅今天回國,晚上來家裡吃飯,你彆給我丟人現眼。”
“趕緊滾回來,把那件紅妝送去修補,要是耽誤了小雅看,我饒不了你。”
原來是趙雅回來了。
難怪他這麼急著讓我騰位置,連這件衣服都要修補好供起來。
在他心裡,那是趙雅的戰袍。
穿在我身上,是對這件衣服的褻瀆。
“陸淮安。”
我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我病了,回不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行,薑寧,你有種。”
“既然病了,那就死在外麵,永遠彆回陸家。”
嘟——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心裡竟冇有一點觸動。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哭著求他原諒,會拔掉針頭跑回去給他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