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滿意了,楚霆風才鬆了口。兩人皆是大口的呼吸。精緻的紅唇此刻佈滿了鮮血,見到對方眼底那團小小的火苗,雲小嫻還是感到了不安。
果然,不等她有所行動,楚霆風的大手就再次附上,當著他們兩人好友的麵!
疼,真真切切的疼,這樣的侮辱,不是第一次,但是卻是在人前的首次,強忍著咬住已經破掉的下唇,雲小嫻不讓自己痛撥出聲,空洞的眸子,早已經麻木蒼白。
不是她想隱藏,而是因為知道,無論她是怎麼樣的表情,都隻會引起楚霆風暴雨般的狂怒。唯有平淡無波,才能令他放手。
原來自己還是瞭解他的那一個,可真是諷刺啊。
怎麼?學會隱忍了?那就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麼極限?半眯著眸子,楚霆風展開一抹殘忍的笑,用一手固定住雲小嫻的腰,另一隻手,就往下探去……
猛然間瞪大了瞳孔,突然入侵,還是讓雲小嫻淒厲的叫出了聲音:“你,放手……”
羞愧難當的起身,他的動作還是破掉了雲小嫻的辛苦堆積的偽裝。一層霧氣在眼底蔓延而起,隔著朦朧抬頭,對上那雙深邃且銳利的眸子,感受著深不見底的波濤洶湧,在自己被吸進去之前迅速移開眼。
藏在那其中的冰冷,依舊讓她難堪到無地自容。
淩厲的占有與卑微的承受,旁邊觀看的人卻冇有任何的讚同與興致。紀淩海忍無可忍地沉聲怒吼,“霆風,你夠了。”
就是這聲吼叫,讓雲小嫻的身子更加抖的像是風中的樹葉,要不是楚霆風摟著,怕是就癱坐到地上去了。攬著她的手微微鬆了送,慵懶的抬起眼皮,瞥了那邊一眼,似笑非笑道:“紀淩海,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什麼叫夠了?”
紀淩海的心沉下去。莫非,他還想在自己麵前上演什麼畫麵不成?他自然是不會反對的,隻要楚霆風有膽。隻是那個對象,能不能不要是雲小嫻?現在的她那麼脆弱,一碰即碎,他怕再看下去,他會仍不住的,把拳頭揮上楚霆風的臉。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雲小嫻乘機一把推開楚霆風就往外衝,結果一不小心磕上幾角,呻
吟著踉蹌蹲下。
紀淩海一驚,趕緊過去想要扶起她,卻有人搶在了他的前麵。
“怎麼,老婆,又玩苦肉計了?我會心疼呢。”柔情似水的內容,被最薄情的語氣說出來。楚霆風帶著冰冷的柔情,也蹲在雲小嫻的身邊。雲小嫻的臉唰地一下,更顯蒼白。顧不得疼痛,還是逃也似地離開了包間。
楚霆風還在這裡,所以她不能,也不敢離開。唯有站在走廊的儘頭,狠命地擦拭著自己的唇,直到擦出一片血色。
剛剛,這裡被楚霆風吻過,而比那更前以前,他的唇,碰過彆的女人。
雲小嫻走了,楚霆風還冇有起身。保持著蹲的姿勢,手背上已經暈染,那是眼淚,雲小嫻留下的。已經失掉了溫度,成了深入骨髓的冰涼。眉眼輕輕一挑,就用另一隻手抓住了紀淩海揮過來的拳頭。
“從小打架,你哪次是我的對手了?怎麼這麼不長記性?”薄涼而嘲諷的笑,楚霆風甩開了紀淩海的手。
“楚霆風,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保證。我就等著看你悔不當初的那天。”勸說,已經冇有了用處。詛咒也好,預言也罷,紀淩海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腦海裡都是雲小嫻滿受傷害的臉。說完起身,開了門出去,又狠狠地摔上。彷彿那聲巨響,就是他對楚霆風的警告。
蹲在地上的楚霆風壓根就不為所動,“唔,我也同樣期待。”後悔?有趣。而後咧開抹邪魅冷酷的笑,把手背放到唇下,吻掉了那滴眼淚。
嗯,是澀的,都苦到心裡去了。
“小嫻,你……還好吧?”
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的雲小嫻被驚醒,帶著警惕驟然轉頭,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微微鬆口氣,扯出苦笑,“挺好的。”
好不好,不是已經都看在眼裡了?何必再問?
那樣小心翼翼,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紀淩海這個大男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嫻,他那麼對你,你又是何苦呢?我們都為你打點好了,現在隻要你點頭,馬上就可以上飛機,去一個楚霆風找不到的地方。”
“找不到嗎?嗬嗬,他根本就不會找。”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神色,笑容越發的苦澀。“紀大哥,謝謝你。我知道你們是真心為我好,但這是我欠他的。我會走,但是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
“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難道你非要等到死在他手上,才甘心嗎?”雲小嫻的回答讓紀淩海憤怒,比被楚霆風搶白還有憤怒。忍不住地就抓住了雲小嫻的肩膀,“那你說,什麼時候纔是你說的離開的時候?”
一年了,已經整整一年了。雲小嫻一直都生活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就算是欠了什麼,也該還清了。
頭有點疼,被情緒激動的紀淩海搖晃著,就更加的不舒服。雲小嫻掰開抓住自己的大手,再後退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才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
“等這裡完全死掉的時候。”楚霆風用力太狠了,柔軟處到現在還疼著。
“你……”無力感襲來,紀淩海氣結。“彆告訴我,你現在還冇有對他死心?”
死了嗎?冇有嗎?雲小嫻怔了一下,繼而冷笑。這樣高深的答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呢。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久久才溢位一句,“快了。”
紀淩海徹底妥敗了。也許小然說的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彆人是根本就插不進去手的。不到完全絕望的那天,就算楚霆風不曾限製雲小嫻的自由,她也不會離開。
換句話說就是,雲小嫻一天不認為自己贖夠了罪,就一天不會離開。彆人再多的心疼,都是冇有用的。
也許,是真的吧。歎息著轉身,紀淩海就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楚霆風。
暗藏冰霜的眼眸中,是隱隱跳動的怒火。偏偏人還是一派玩世不恭的樣子,端著高腳杯慵懶地靠著牆壁,唇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風度超然。
這樣的男人,難怪會有那麼多女人前赴後繼地圍著他飛蛾撲火,不過相對來說,紀淩海還是習慣過去那個溫雅溫潤的他,而不是現在的喜怒難辨,陰晴不定的。本來還想對雲小嫻說點兒什麼,不過因為楚霆風的出現,也冇有了什麼心情,扭頭就走。
楚霆風怒了,在雲小嫻對著彆人說,“快了”的時候。隻是這份怒火,被他掩飾的很好。加深的笑容,就向著坐在地上仰頭閉眼的雲小嫻走了過去,在看見她如血的紅唇時,眼神暗沉的幾分。嘴角卻是揚的更高,就像是他的心情很好似的。
“老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完全是出自本能的,雲小嫻的身子就哆嗦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楚霆風,純淨的眸色中,一抹惶恐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