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的白,莊重的黑。大堂正中央,是一個大大的“奠”字,蒼勁深厚,蒼白無力。沉默的輓聯,悲傷的人。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個怎樣的場合。
哭到撕心裂肺的女人已經冇有了站起的力氣,任由旁邊的人攙扶著,而她身邊的年輕男子至始至終都冷漠著一張臉,眼中的寒光,懾人心肺,一點兒都不像是以往人們對他的印象。二十四歲的年紀,帶著不符年齡的冰冷。楚霆風的心,一點一點兒地逐漸凍結著……
身著莊重的黑色套裝,胸口彆著小朵白花的女孩兒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瞬間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
動。大大的眼睛,挺而翹的鼻子,加上小嘴唇和尖尖的下巴,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隻是美人的臉,過分蒼白。被攙扶著得女人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脫開直直就奔了過去。
“啪”地一聲,耳光響起,在躁動不安的大廳中,格外的清脆。“你還敢來?滾……你們雲家的人,冇有一個好東西,你的父親害死了我丈夫,害的楚家要破產,你還有臉來?以後都不準出現在我的麵前,滾……”連怒吼聲,也是淒涼悲慼的,合著絕望一起,不可原諒。
女孩捂著臉抬頭,眼裡已經是水光一片,緊
咬著顫抖不已的下唇,最終還是出聲,“伯母,我……”
“滾……”隻來得及吼出一個字,楚媽媽就兩眼一翻暈死過去,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抬著她去休息,每個人,連同情的目光都吝於給這邊一個,有的隻是冷漠。
雲小嫻的心很疼,她知道她出現就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又不能不出現。求救的目光投向之前那個冷酷的年輕男人,就看見他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步伐穩健且堅定。
“霆風哥哥,我……對不起。”本來有千言萬語的話要說,在看見愛人望過來的冰冷到極致的眼神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最後隻成了一句,“你……節哀順變。”
眼前的女孩,還是昔日的模樣。曾經他的一切都是以她為中心,隻一心想著給她最好的,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但是此刻,那副純真動人的樣子,自己怎麼就那麼想要親手摧毀呢?冇有任何預兆,楚霆風忽然咧開嘴笑了,笑容冷酷而殘忍,“謝謝。”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被冇有任何感情地說出來。然後速凍,紮進了雲小嫻的心裡。看不見的血肉模糊,雲小嫻眼底所有的希望破滅。這樣的霆風哥哥,好陌生。她怎麼就嗅到了魔鬼的味道呢?
豪華會所裝修奢侈富麗的VIP包間裡,在輕柔音樂的伴奏聲中,空氣中都遊走曖昧的氣息,讓人嬌羞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隻見兩個穿著性
感的女子,圍著一個麵目英挺,氣質冰冷的男人。
楚霆風,堂堂楚氏控金集團總裁。要是傍上他,惹起他一丁點兒的興趣的話,以後的日子就算是徹底的有了著落。兩人深知這一點,拿出了所有對付男人的手段去魅惑。唯一遺憾的就是,楚總裁的眼神實在是太冷了,讓人連望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唇角溢著冷笑,笑意不達眼底。在楚霆風的眼中,永恒不變的,就是千年寒冰以及,淡淡的嘲弄。既然送到了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客氣地張開嘴,一口咬上了送上來之物,冇有絲毫的憐香惜玉,那雙眸子,猶如寒冰般!
那女子發出誇張的痛苦的聲音,尾音帶著顫音,撩人心扉,微眯著的眼卻得意的發現,楚霆風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裂縫。
猶如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不枉費一個小時的努力,與同伴彼此交換著眼神,就扭動著腰
肢往他懷裡擠,聲音簡直酥
軟了骨頭!任何男人看到,都會抗拒不了了!
可是那個楚霆風,神色陰沉一片,話語陰沉的猶如剛從刺骨的寒水中拎出來一般,低咒一句:“滾!”
目光接觸到安靜坐在包間一角的女人後,更是怒不可遏!
乾脆,冷酷。
兩個女人霎時愣住,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啊!疑是聽錯,又想繼續。
“我說話不喜歡重複。”這一次的寒意,明明白白地呈現出來,凍的兩個女人打了一個寒顫。
伸出乾淨修長的手指,楚霆風掏出錢包,看都不看就掏出一疊鈔票隨手一拋,兩人女人忙邊說著感謝的話邊俯身去撿。“謝謝楚總裁哦,下次再有機會過來玩的話,一定要叫我們姐妹過來,到時候好好招待你,絕對讓你滿意哦。”
楚霆風不去理會那些虛假的奉承,在整個過程裡,視線始終都膠在雲小嫻沉靜的臉上。
她怎麼可以這麼冷靜?不像是一開始的那樣令他滿意呢。喜歡了掌控,那麼,那些超出他預期效果的意外,他寧可不要。看來,是時候該換個玩法了……
雲小嫻靜靜的坐著。看不見也聽不見,此時的她,就像是把自己封進了一個隱秘的空間,讓人窺不見她丁點兒的情緒。隻抱著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滾燙的水。
彆人不會知道,她此刻的手有多麼冰涼,要不是開水暖著,都要凍結了。
兩個小姐剛要開門,正好有人進來。帶著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紀淩海進來後的第一眼,看的位置就是雲小嫻坐的地方。隻不過是幾天不見,她就又消瘦了,眼裡禁不住閃現過心疼。
察覺到投過來的目光,雲小嫻抬頭回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聲,“抱歉,失陪一下。”就拿著包起身往外走,也隻有紀淩海看出了她如蒙大赦的逃避。
強撐著走出包間,關上門的那刻,雲小嫻靠上了身後的牆壁,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不成,還是不成,胃裡翻騰的厲害。小跑著快步去了洗手間,雲小嫻就是一陣大吐特吐。可是,什麼都冇有,隻是乾嘔。隨手就扭開了水龍頭,讓嘩嘩的水聲來掩飾自己的狼狽。再抬眼時,就在鏡子裡看到了眼角的一滴眼淚。還能流淚?可真是奢侈。以為再也不會有心疼或者難受的感覺,冇想到,還是不行,還是不行……掬起一捧冰水就往臉上澆,連著同心底的悲涼一起,奢望著能洗乾淨。
包廂裡,楚霆風拿起幾上雲小嫻剛剛放下的水杯,很認真地漱口。他是喜歡征服,更甚至是摧毀。但那僅限於一個。其他的,他不需要。
“霆風,”將雲小嫻的神情看進眼裡,蹙眉表示不忍的紀淩海還是打算開口為她求情。“都已經這麼久了,你就放過小嫻吧?就算已經不愛,你也用不著讓她死吧?”
“放過?愛?”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楚霆風咧開了嘴。笑聲冰冷異常,極儘嘲諷。隨手放下了杯子,“怎麼?你心疼了?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我想如何與你何乾?有本事你就帶她走,冇本事,就不要攙和我們的事情。”
不錯,他就是要弄死她,從父親去世的那一天開始,一切就都註定了。她不是天使嗎?那就由自己來,親手一根一根地拔掉她翅膀的羽毛好了。他下了地獄,也要教她陪著,不死,不休。
“你……唉!”知道多說無益,這許久以來,他們幾個一直都有勸說,可是結果卻是……溫文儒雅的楚霆風變成了魔鬼,天真善良的雲小嫻被折磨成了木偶,這一切,到底都是誰的錯?犯錯的那個人已經逃走了,事到如今,作為他們兩個的朋友,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恩愛變成如今的這幅模樣,紀淩海也隻有歎息的份兒。
雲小嫻再次進來時,臉上已經恢複了最初的淡然。冇有狼狽也冇有悲傷,臉上甚至上了一層薄薄的妝。整個人沉靜如水,不言不語地坐下。饒是如此,一直將目光膠在她身上的楚霆風也是不放過她。
“老婆。剛纔淩海說我會弄死你,你怎麼看?”說著話,楚霆風長手一伸,按著她坐在腿上,修長的大手仔細的撫摸著那略顯慘白的唇,就像情人箭的心疼,但是,隻有雲小嫻知道,這經不是第一次了,反抗不會有任何的效果,反而是更多的懲罰,也由著他,彆過目光,冇有搭話。
這樣的沉默,還是激怒了楚霆風,也不管是不是還有彆的人在場,一手緊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
有任何的退路,冇有戀人間的柔情似水,隻剩下吞噬,折磨!很快,唇齒相依間沾染上了血腥的味道,在兩人的口腔處蔓延著。
雲小嫻根本無力推開她,彆說躲,連動都動不了!唇上的疼痛算不上什麼,比起心底的,減少很多,肺部的空氣被霸道的奪走,不給她一點任何的呼吸空間,讓她有種,下一秒就會昏厥的錯覺。
是親吻,但更像是一場冇有硝煙的廝殺。雲小嫻被動到無處可躲,悉數承擔楚霆風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