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身上最好看的羽毛了…”譚木棲戀戀不捨地把那片羽毛遞給周奈,“所以能換多少…”
“這…最多100點。”周奈舉起那塊珍貴的羽毛利索揣進懷裡,然後又佯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不過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110我收了…”
“啊…那我不賣了…“譚木棲起身要去抓被周奈圈在懷裡的羽毛,卻被男人身後的尾巴纏著腰吊起來,雙腿懸空。
“不過你當我老婆,你說多少,我都收。”尾巴提著小鳥往自己身邊貼近,周奈大手掐著女人的下巴,指腹觸感滑膩。
譚木棲的臉頰被碎髮遮蓋,他慢慢揭開,就看到被吊起來的小鳥已經開始哭泣。
女人的鼻子一抽一抽,鼻尖已經掛著淚珠,整張臉皺巴起來,抬眼看著周奈,“不可以我有老公了嗚嗚他馬上就要死了冇有這個錢”
周奈看著麵前女人的表情,頭頂原本冇彈出的耳朵猛然探出,在空氣中抖了抖。
他垂下尾巴,然後讓女人站在自己麵前。
“他死了,那不是更好嗎?”
“不要你幫幫我”腰間的尾巴又開始纏緊,譚木棲試著靠近男人一步,一整張臉映入周奈雙眼,”這個羽毛是最裡麵的,冇人看過隻給賣給你“
周奈被女人的一句話說得大腦宕機,他緩緩鬆開尾巴順著脊骨去勾譚木棲也鑽出來的小鳥尾巴,硬硬的,又短又小。
“隻賣給我?”
“嗯嗯。”
“不許動。”
周奈伸手抬起女人的臉,舌頭舔舐捲走臉蛋上所有的淚水,舌麵的倒刺剮蹭著皮肉,把女人的臉頰弄得一團糟。
男人舌頭帶著倒刺的粗礪感刮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唇角,譚木棲閉著眼,睫毛顫抖,感覺到男人的呼吸逼近。
他吻得很凶,幾乎是在啃咬,帶著雄性動物固有的野蠻。
譚木棲嗚嚥了一聲,按照以往的經驗,此時她怯生生地迴應了一下--用舌尖輕輕碰了碰他的,同時尾巴輕纏抖動迴應著周奈。
就是這一下,讓周奈的尾巴猛地繃直,纏得尾根生疼。
他吻得更深了,彷彿要將她肺裡的空氣都掠奪乾淨,譚木棲的手指緊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又慢慢鬆開,隻是承受著。
良久,周奈才鬆開她,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未滿足的慾念和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他盯著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粗聲問:“多少?‘
”叁…叁百點。”譚木棲的聲音微啞,眼神卻低垂著,避開了他的視線。
周奈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數也冇數,直接塞進她手裡。
“拿著,你老公……早點料理後事。”
男人話裡帶著某種暗示和篤定,作佛已經預見那個將死之人的結局。
可惜,根本冇有那個人。
譚木棲攥緊錢袋,沉甸甸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
她低著頭,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掙脫開還虛虛環在她腰間的尾巴,頭也不回地跑出周奈那間昏暗的當鋪。
直到跑過兩條街,確認背後冇有那條惱人的尾巴跟上來,她才放慢腳步,臉上那種怯懦、悲傷的神情瞬間褪去。
譚木棲掂了掂手裡的錢袋,嘴角勾起一抹高翹的弧度。
根本冇什麼老公。
那個故事她對著不同的人講過許多次,細節略有出入,但核心不變---個急需用錢拯救瀕死伴侶的可憐鳥族女子,身上最珍貴、最私密的羽毛。
而那些羽毛,是她從謝清越的珍品屋子偷出來的。
譚木棲徑直去了動物小鎮最熱鬨的商業街,用那叁百點,買下了櫥窗裡躺了許久的那套精工打造的小巧飛刃。
刀刃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流轉著幽藍的光,柄部鑲嵌著暗色的晶石,漂亮又危險---這是她眼饞了很久的防身武器。
付錢時,她動作乾脆利落,臉上再不見絲毫淚痕,隻剩下動物本能的雀躍。
店老闆還多看了她兩眼,似乎覺得這柔弱的小鳥族女子和這凶器有不搭。
抱著裝飛刃的盒子走出店鋪,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譚木棲眯了眯眼,正準備拐進旁邊的小巷抄近路回家,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長街對麵,甜品店的露天座位上,坐著兩個男人。
左邊那個,銀髮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正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是謝清越。
男人永遠一副斯文矜貴的模樣,隻有譚木棲知道他失控時眼鏡後的眼神有多駭人。
她上個月才用給重病的丈夫買藥的理由,從他那裡借走了一筆錢和珍品,代價是一個幾乎令她窒息的吻,和一句冰冷又灼熱的“你丈夫最好真的需要”。
右邊那個,正是剛剛分開不久的周奈。
他居然換了一身衣服,那條存在感極強的尾巴不耐煩地在椅子後麵掃來掃去,耳朵也豎著,正皺著眉頭聽謝清越說著什麼。
像是心電感應,兩個男人幾乎同時轉過頭,目光穿過熙攘的街道,精準地鎖定了她
謝清越鏡片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片刻,緩慢下移,落在她懷裡嶄新的武器盒上。
他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了,嘴角彎了一下,又似以乎冇有。
周奈的視線則更加直接。
男人先是盯著她的臉,然後看到譚木棲懷裡的盒子,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尾巴重重拍在地麵上。
譚木棲看得清清楚楚,周奈臉上瞬間佈滿了被愚弄的震怒和暴戾。
她抱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緊,指甲陷入絨布。
陽光明明很好,街上喧鬨,她卻感到一股冰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跑?
好像來不及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穿過街道,向她走來。
譚木棲慢慢吸了口氣,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熟悉的、帶著怯意和無助的表情,隻是眼神深處,一絲極銳利的光飛快閃過,像她懷裡飛刃的刃口。
好苦惱。
看來,今天得換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