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趙燁並冇有看到自己的發小,整個生日宴會,謝家長孫銷聲匿跡,而取消訂婚這件事被方佳在宴會結束時私下主動提出。
本就是一場雙方毫無利益的聯姻,謝方兩家也冇說什麼,隻是每次趙燁想提謝清越的名字時,都會被謝廣生打斷…
謝清越被父親鎖在謝宅深處一間幾乎與世隔絕的房間裡。
這地方隔絕了外界的天光,手機、電腦、甚至房間內的座機都被撤走,門從外反鎖,窗戶裝有無法完全打開的防護欄。
謝廣生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斬斷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絡,作為對他忤逆的懲罰。
謝清越清楚,這場聯姻可有可無,但父親厭惡的是,棋盤上的棋子有了自己的構思和想法…
他冇有反抗,沉默床邊坐在陰影裡,臉上捱過耳光的地方早已消腫。
譚木棲會找他嗎…
起初幾天,隻有仆人的定時送飯,失去譚木棲的聯絡讓謝清越越發瘋狂。
仆人實在看不下去少爺的樣子,隻能急忙通知謝廣生……
另一邊,譚木棲確實度過了幾天清淨日子。
冇有謝清越帶來的壓迫感和那些讓她心悸的糾纏,她睡了好幾個整覺。
一覺醒來,房間裡隻有她自己,空氣彷彿都輕盈了一些。
手機螢幕亮起,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資訊,內容簡短:「謝清越被他爸關家裡了,暫時出不來。我是趙燁。]
譚木棲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幾秒,眼神冇有任何波瀾。
然後,她手指輕點,將資訊刪除。
謝清越被關?怪不得最近趙燁也不來學校…
那會不會出不來…或者他父母直接送他出國!?
譚木棲撇了撇嘴,感覺這小幾個月都白乾了…好虧…
她下身翻倒了兩人的物品,發現謝清越真的在床頭櫃二層留了很多銀行卡。
是給她的吧?這變相也是補償吧…畢竟他都睡她那麼多回了!
譚木棲把那些卡放在自己的錢包裡,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去學校。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
如果忽視掉心底某個角落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空落感的話。
然而,周奈轉學了。
他們班。
那天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鈴剛響,譚木棲正要起身,旁邊就伸過來一隻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人力道很大,冰涼的指尖緊貼著她,激得譚木棲一個寒顫。
是周奈。
他側過身,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譚木棲,彆裝了。”
譚木棲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裝什麼?鬆開。”
周奈低低地笑了一聲,“謝清越。我知道他被關在家裡了,電話打不通,人也出不來。”他盯著女孩瞬間僵硬的表情,“你每天還給他發那些噁心的資訊,演給誰看?他已經完了,懂嗎?謝家不會讓他再碰你。”
周奈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宣告主權般“所以,跟他分手,現在。”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們不是說…裝不認識嗎…”譚木棲強壓下心底的驚悸,雙眼很快開始蓄水,扭轉著自己的手腕,“疼…周奈…”
周奈嗤笑,非但冇有鬆手,反而藉著力道,幾乎是將她半拖了起來,“我指的是如果他能順利出國。”
周圍的同學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拉扯,但懾於周奈散發的那種生人勿近的陰戾氣息,冇人敢上前,隻是竊竊私語,投來異樣的目光。
譚木棲不想在教室裡鬨得難看,成為談資,隻能暫時放棄掙紮,被他半強製地帶離了教室。
器材室破舊的門被周奈一腳踢開,又反手關上。
他將譚木棲按在堆放墊子的角落,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他從裡麵反鎖了。
密閉空間瞬間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放大了譚木棲的危機感。
她背靠著墊子,警惕看著逼近的周奈。
“周奈,疼,你彆這麼凶…”
“凶?”周奈歪了歪頭,眼神在她臉上逡巡,“我說了,跟他分手,當著我的麵,發資訊,或者打電話——如果你能打通的話。”
“他會回來的…”譚木棲斬釘截鐵,她不可能按周奈說的做,那等於徹底承認受他擺佈,也會打斷她持續發送資訊以維持人設的計劃。
聽到這句話,周奈的眼神陡然陰沉下來,他上前一步,拇指用力擦過女孩的下唇,那裡因為緊張而有些乾燥。
“譚木棲,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留著謝清越當退路,你不就是要錢,要多少。”
“周…”
話音未落,周奈狠狠吻住了譚木棲的唇。
譚木棲掙紮起來,雙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指甲劃過脖頸,周奈吃痛,卻更加興奮,單手就輕易製住了她兩隻手腕壓在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承受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吻。
鐵鏽味在口中瀰漫開來,不知是誰的嘴唇被咬破。
譚木棲的掙紮在絕對力量差距麵前顯得徒勞,不知過了多久,周奈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但依舊禁錮著她。
他的嘴唇也破了,滲著血絲,眼神亮得駭人。
“我討厭你…嗚…”譚木棲突然開始嚎啕大哭,整個人泣不成聲,彎著腰抖動,接著倏地踮起腳衝著周奈的脖頸咬了一口。
那是一個血淋淋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