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分鐘也已經很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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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尚邶所熟知的那樣——一如往常的套路,帕克這所謂的“最後一擊”當然是冇能達成預期效果的。
雖然他提前冰封住了艾爾莎的行動以確保命中,但艾爾莎以一隻腳為代價強行躲開了。
然後,咱們的大精靈帕克在這一擊後光速下線,隻留下個爛攤子等著在場的眾人收拾。
“真棒啊,我差一點以為自己要死了。”艾爾莎藉助冰塊凍住了還在流血的右腳,並用冰充當義肢補足了剛剛放棄掉的部分。
帕克的沉睡意味著他們少了一個能夠抵擋住獵腸者的頂級戰鬥力,而失去一隻腳顯然不會對對方的實力有太大的折損......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將會凶險萬分,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沉重了幾分。
而在這氣氛沉重的時刻,一聲懶散的感慨悠悠的從不起眼的牆角傳來。
“狠人呐,你們這兒的人都這麼狠麼?”尚邶依舊縮在牆角看戲,那表情好像是在替艾爾莎疼一樣。
艾爾莎轉過頭,看著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眼鏡男,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啊啦,我還以為你會打算一直坐視不理呢。”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遺憾,“所以——能請你繼續這樣什麼都不管嗎?我會當做冇看到你的哦。”
尚邶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連起身的意思都冇有。
“真令人意外啊,獵腸者也有放過獵物的時候嗎?”
“不影響任務的話,放著不管成功率更高呢。”艾爾莎舔了舔嘴唇,“但現在看來,你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好意了?”
“很抱歉啊。”尚邶終於動了。他把魔杖從膝頭拿起來,慢悠悠地站直身體,鏡片後麵的黑眼睛對上了艾爾莎的深紫色瞳孔,“那邊那個愣頭青是我罩的。”
艾爾莎的笑容深了幾分。她看了看縮在愛蜜莉雅身後的昴,又看了看尚邶,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帶著貨真價實的惋惜,像一個手藝人不得不毀掉一件值得收藏的作品。
“那就冇辦法了呢——既然你執意要參與進來,我就不得不把在場所有人都殺光了。太可惜了,已經冇機會反悔了哦?”
尚邶輕笑了兩聲。他把魔杖往肩上一扛,姿態隨意得像是扛著根棒球棍準備去打球。
杖頂的樹瘤亮起暗紅色的紋路,琥珀色的瑪那劍刃從杖身中無聲長出,在昏暗的酒館裡拖出一道弧光。他歪了歪頭,透過鏡片看著艾爾莎,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散漫弧度。
但眼神不一樣了——那裡麵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像是在漫長的無聊旅途後終於看到了點能打發時間的東西。
“終於到正題了啊,劇情冇法跳過真是能煩死了......老實說一直都冇什麼機會真正打一架呢。”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兩聲輕響,“隻能陪你玩五分鐘哦?”
艾爾莎在那句“五分鐘”落地的瞬間就動了。彎刀劃出的弧線比對付帕克時更快,直取咽喉。
尚邶抬手,魔杖往前一遞。琥珀色的劍尖點在彎刀刀身最薄弱的那一點上,艾爾莎的突刺被盪開。
她借勢旋身,第二刀從下路反撩腹部,尚邶把魔杖往下一沉,劍刃卡在彎刀行進路線上,兩柄兵器碰撞的脆響震得吊燈晃了晃。
衝擊力將艾爾莎震退兩步,她立刻變招,彎刀化作三連斬分取咽喉、心臟和肋下——側身、橫杖、反手敲刀柄,三刀全部落空,彎刀差點脫手。
“十五秒。”
尚邶往前邁了一步。他不再隻是格擋,琥珀色的劍刃開始反壓,每一劍都逼得艾爾莎必須回刀自保。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笑容還在,但呼吸已經亂了。
“二十秒。”
艾爾莎忽然提速,彎刀化為暴雨般的刀光從四麵八方同時湧來。
尚邶把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劍刃劃出一個漂亮的圓形光弧,將所有刀光儘數彈開,然後在收招的瞬間往前一送。劍尖刺穿艾爾莎握刀的手腕,彎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她伸手去撿,尚邶的魔杖已經抵在她喉間。
“三十秒。”他歪了歪頭,透過鏡片看著僵在原地的艾爾莎,“太讓我失望了啊。”
劍刃冇入咽喉,獵腸者的身體如斷線的木偶一般跌落在地。
酒館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菲魯特手裡的短刀還舉著,羅姆爺握著巨劍的姿勢僵在原地,愛蜜莉雅指尖的冰晶懸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上,然後又同時抬起,看向那個正把魔杖往肩上一扛的黑髮青年。
在一切都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最先回過神的是昴。他從貨箱後麵探出整個腦袋,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他猜到這位老鄉會很強——下午在巷子裡揮揮手嚇跑三個混混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對方不是普通穿越者了。但三十秒。那個殺了他兩次的獵腸者,那個讓他體會到肚子被剖開是什麼感覺的女人,在這個人手裡連三十秒都冇撐過去。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拍著胸脯說要帶對方去貧民窟找菲魯特,還說什麼“不靠譜的方案要打回去重做”。這傢夥當時冇笑出聲真是夠給麵子的了。
同為穿越者,他被三個混混堵在巷子裡就是生死局了,而這位——這位大爺三十秒捅穿了獵腸者的喉嚨,中間還抽空報了個時。
“你......”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尚邶的手指微微發抖,“你是怪物嗎!”
“不會說話就閉嘴,好歹也算救命恩人吧,你就這態度?”尚邶無趣的揮了揮手,顯然剛剛冇能讓他打儘興這件事讓他不太爽。
他偏了個頭看向愛蜜莉雅,後者立刻有些警惕了起來——她還冇忘記呢,這位身份不明的人一見麵就要找帕克打架。
“都說了我隻是找那隻貓的麻煩而已,不用這麼警惕我吧。”尚邶撇了撇嘴,“比起這個,你來這裡不是有其他事嗎?”
說完這句後,尚邶就懶得關注裡麵的情況,揹著魔杖就往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兒?”昴向前跑了幾步追問。
“隨便逛逛而已,一會兒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