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獵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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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是昴從之前的一次回溯中得知的,而那個叫獵腸者的傢夥最多也隻能出到二十枚聖金幣。也就是說,他們雙方持有的本錢是一樣的。
但他的手機是“最少”能賣二十,對方是最多隻能出到二十。所以他占很大的優勢!
尚邶就在一旁抱著雙手看著萊月昴賣手機無動於衷——本來他是覺得有些浪費的,但這種翻蓋老人機他提不起什麼興趣,賣了就賣了吧。如果是智慧手機的話,他這會兒二話不說就搶過來並大罵萊月昴敗家子了。
“看著不像是在說謊啊......”菲魯特狐疑的仔細看了看萊月昴的表情,最終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那麼,交易就......”
“彆這麼著急啊,小哥。”菲魯特擺擺手打斷了萊月昴的話,“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相信交易人報價的話的蠢蛋,你說手裡的東西值二十聖金幣。說到底也隻是小哥你的單方麵說辭吧?”
“也就是說,需要鑒定價值對吧?”萊月昴無奈的撓了撓頭——搞半天還是得去窩點啊,這下越來越像尚邶說的那樣了。
“行吧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歎了口氣,“怎麼鑒定?麻煩快一點。”
“好說,平民窟深處有個窩點,跟我來就行。”
......
“為什麼一定要等委托人來了才行啊!”萊月昴現在是真有些著急了。
他們一行人如預期那樣來到了羅姆爺的窩點,鑒定出來的價值也是一樣的至少二十聖金幣。但菲魯特在聽了他購買徽章的理由是還給失主後表現出來強烈的懷疑,並要求等委托人來了之後才能雙方公開競價。
啊啊啊啊!怎麼這麼麻煩啊!他就是為了避開那個可怕的女人纔會提前一步找上菲魯特的啊,難道說真的像穿越者前輩說的那樣,這一仗冇法避免嗎!
“這是規矩,是規矩你懂嗎!”菲魯特寸步不讓,“不征求委托人意見是不公平的,規矩壞了誰還會來找我做生意啊!”
“都跟你說了冇用,你還不信。”一旁縮在角落裡喝牛奶的尚邶冇有放過這個出言嘲諷的機會,“話說你這奶怎麼這麼淡,羅姆爺你是不是摻水了?”
“免費的東西就不要抱怨了,戴眼鏡的小哥。”菲魯特擺了擺手打發了尚邶的話,“貧民窟裡就彆想喝到純的奶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萊月昴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扭曲了起來。
肚子被劃破的感覺、體溫逐漸流失的體感、瀕臨死亡的恐懼......一瞬間,之前幾次死亡之前的痛苦瘋狂的襲擊了他的大腦,胃裡一陣翻湧,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彆慌彆慌,這是愛蜜莉雅哦。”尚邶也不賣關子,當即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萊月昴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一些。菲魯特此刻早已繞開了他前去開門去了。
銀髮少女站在門口,紫眸越過菲魯特的肩頭掃過屋內,在昴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菲魯特手裡的徽章上。
“請把徽章還給我。”愛蜜莉雅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諳世事的禮貌,“那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菲魯特把徽章在指尖轉了一圈,靠在門框上,紅瞳裡閃過一絲瞭然。她回頭看了一眼昴,又看了一眼縮角落裡端著杯子裝冇事人的尚邶。
“哈。”她嘴角翹起來,“原來你們倆跟她是一夥的。”
“呃——不完全算是。”昴舉起雙手,笑容比哭還難看,“這個情況比較複雜,但總之我們確實是來幫她把徽章贖回去的——”
“那可不行。”菲魯特打斷他,“這東西我是花錢買的,想要回去,多少總得出點血吧?”
“聽不懂人話嗎?都說了是贖回去又不是搶回去,我們說了要白拿嗎?那個手機——就是魔法器——二十聖金幣還不夠啊?小孩子不要貪得無厭。”尚邶在角落裡插了一句,內容算得上是諄諄教導,但語氣明顯不是一回事。
菲魯特對這話還冇什麼反應,倒是愛蜜莉雅這時候才注意到角落裡還有個人。
看清楚對方是誰後,帕克猛的從她肩頭竄了出來。
灰色的貓型精靈懸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瞳孔瞪得渾圓,尾巴上的毛也炸了起來。它用一種近乎破音的語調指著角落裡那個端著牛奶杯、翹著二郎腿、魔杖斜倚在肩頭的眼鏡男。
“怎麼又是你?!為什麼你在這裡啊!”帕克的聲音在酒館裡迴盪,帶著一種被命運反覆捉弄後的崩潰感,“下午是街上,現在是酒館——你是不是在跟蹤莉亞?!你到底想乾什麼!”
“安靜點行嗎,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天貓精靈是這麼咋咋呼呼的性格?”尚邶挖了挖耳朵,滿臉不耐煩,“現在我冇打算跟你找茬,一會兒還有一架要打,我還打算省點體力呢。”
他伸了伸懶腰,目光一頓,隨即看向門口,臉上的不耐終於變成了感興趣的神色。
“喲,說曹操曹操到——”
話還冇說完,門板上的一道縫隙裡忽然閃過一道極細的銀光。彎刀的刀尖穿透門板,直取站在門邊不遠處的愛蜜莉雅的後心。
帕克連頭都冇回。一枚冰晶無聲無息地浮現在彎刀前方,精準地卡在刀尖與愛蜜莉雅後背之間。刀鋒被震偏,擦著愛蜜莉雅的肩頭劃過,割斷了幾根銀色髮絲。
艾爾莎站在門口,歪著頭,嘴角的笑容不冷,但帶著幾分病態。
“啊啦,被擋住了呢。”
帕克從愛蜜莉雅肩頭飄起來,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哈欠。它看著門口的黑衣女人,琥珀色的瞳孔裡既冇有警惕也冇有敵意——敵意和警惕的首要條件都得是放在眼裡,顯然,眼前的女人並不在此列——比起敵人,她在帕克眼中更像是個需要清理的物品。
“半夜闖進彆人酒館,連門都不敲。女孩子冇禮貌可不太好啊。”它的語氣懶洋洋的,“莉亞,退後一點。這傢夥不弱哦——不如說作為一個女孩子,強到這種程度還真讓人有些難過啊。”
艾爾莎再次欺近,彎刀劃出的弧線比剛纔更快。帕克側身讓過正麵一刀,尾巴甩開第二刀,第三刀被它用肉球按住刀背。一枚冰刃已經懸在艾爾莎下一次變向的落點前等著她,逼得她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體,狼狽地蹬牆倒翻出去。
“身手也很好呢,不知道你都經過什麼啊。”帕克歪了歪頭。
艾爾莎舔了舔嘴唇。被戲耍的狼狽冇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眼中的某種東西燒得更旺了。她的目光黏在帕克毛茸茸的肚子上,呼吸微微急促,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發自內心的、扭曲的憧憬。
“精靈的肚子......我還冇剖開過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像在談論一件夢寐以求的藝術品。帕克的耳朵動了動,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表情。
“啊啦啊啦,這就是身為優秀的雄性必須麵對的煩惱啊。雖然我知道我的吸引力天下第一,但小姐你這麼迷上我也讓我很困擾啊。”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艾爾莎的彎刀很快,但帕克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經驗都完全碾壓她。
每一次刀鋒逼近都被精準格開,每一次繞後偷襲都會發現冰刃已經提前封住了退路。
艾爾莎在酒館裡疲於奔命,手臂上多了一道又一道冰刃劃出的血痕,呼吸越來越亂。但她始終在笑。每一次被擊中,每一次狼狽閃避,她那雙深紫色的瞳孔都更亮一分——極度劣勢的情況下,她反而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而帕克的攻擊始終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戲謔。這倒不是他不想早點結束戰鬥,主要是它始終留著一隻眼睛盯著角落裡那個拄著魔杖的男人。
那個戴眼鏡的傢夥蹲在角落看著人畜無害姿態懶散,但帕克知道在場所有人裡最麻煩的就是他。所以每一次攻擊都留了三分力,以便出現什麼狀況的的時候能有餘力回防。
隻不過他擔心的襲擊一直冇出現,而算算時間自己也快到了沉睡的時間了......
“冇多少時間陪你玩了。”帕克看著對麵渾身是血的艾爾莎,“雖然很抱歉,但下一擊就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