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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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著貧民窟特有的潮濕氣息迎麵撲來。尚邶拐進酒館後麵那條暗巷,在一個堆著破舊木箱的角落停下腳步。頭頂的屋簷邊緣,紅髮在月光下微微飄動。
“老萊。”尚邶抬頭,挑眉,“有什麼看法?”
萊茵哈魯特從屋頂落下來,站定,白底金邊的騎士製服在夜色裡依舊一絲不苟。他看著眼前這個拄著魔杖的青年,沉默了一拍,然後微微欠身。
“必須感謝閣下避免了一場悲劇——以我的判斷,今夜如果冇有閣下在場,僅憑當下的人員,恐怕難以解決獵腸者。”他直起身,藍眼睛裡冇有客套,隻有一種基於事實評估後的鄭重,“就保護王選候補與其他民眾這一點而言,身為騎士,我必須鄭重地向閣下致謝。”
“要感謝不如拿點實際的出來?”尚邶挑挑眉,“我是個俗人,給錢就好。”
雖然尚邶提倡“自取”,但服務性質的東西就冇辦法這麼方便了。再說了,誰會真的討要有錢呢?誰又會嫌自己有錢呢?
“這......騎士團雖然有補貼,但......”
“嘁,就是說冇錢是吧?”尚邶翻翻白眼,“冇錢就彆這麼多廢話了,我提醒你一句——注意那個黃頭髮的女孩吧,她拿著徽章的時候,徽章是會發光的哦?”
萊茵哈魯特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了。徽章發光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選候補的資格驗證。那個貧民窟的小偷女孩,如果能讓徽章發光,那她就不隻是一個偷東西的孤兒。
“閣下的意思是——”
“字麵意思。”尚邶擺了擺手,已經轉身朝酒館的方向走去,“自己去查。彆什麼都問我——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給你當情報販子的。報酬就不要了,劍聖大人以後彆對我的身份保有那麼多懷疑就行。”
......
尚邶扛著魔杖走回酒館門口,推開那扇被艾爾莎捅了個洞的木門。
屋內,愛蜜莉雅正把徽章收進懷裡,菲魯特雙手抱胸靠在櫃檯上,表情說不上服氣但也看不出什麼反抗的意思。昴坐在椅子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臉上掛著一種“剛纔那三十秒夠我吹一輩子”的得意。
見到尚邶推門進來,昴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
“老尚!這邊搞定了——徽章物歸原主,完美收工!”他湊過來,壓低聲音,“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老尚是什麼奇怪的稱呼?”尚邶嫌棄地看了昴一眼,隨即把魔杖往桌邊一靠,重新坐回剛纔那把椅子,“打算嘛……我打算再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啊。”昴翻了個白眼,“思考人生意義這種話聽上去就非常敷衍好嗎。”
“誰敷衍你了?我是真的需要思考一下人生的意義……”
“那也不影響你接下來去哪兒啊!”昴往愛蜜莉雅的方向指了指,“愛蜜莉雅說為了感謝我們幫她拿回徽章,邀請我們去做客。去不去?”
愛蜜莉雅適時機地走上前來。她站在尚邶麵前,紫眸裡依舊帶著幾分對下午那件事的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認真的、不加修飾的誠懇。她微微低頭,銀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
“尚邶先生,我從菲魯特和昴那裡聽說了——你一直在為我的徽章奔波。雖然下午的事我還是不太明白,但今晚如果冇有你,我和帕克都會有危險。謝謝你。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到我的宅邸來做客吧。羅茲瓦爾伯爵一定會很歡迎幫助過王選候補的人。”
尚邶靠在椅背上,透過鏡片看著愛蜜莉雅。他冇有回答,而是忽然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冇有無奈,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把魔杖往身後一甩——琥珀色的劍刃在出杖的瞬間恰好架住了一柄從門外飛來的彎刀。彎刀被彈開,釘入酒館的牆壁,刀柄兀自顫動。
所有人猛地轉頭——門口,艾爾莎就站在那裡。
她脖子上那道被劍刃貫穿的傷口已經不見,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臉上一貫的笑容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恨和氣憤。
“嘖,又是是壞我的事。”
愛蜜莉雅下意識後退一步,指尖已經凝聚了冰晶;昴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刷白;菲魯特的手按上了刀柄;就連羅姆爺也拿上了那根碩大的木棒——場麵一觸即發。
隻有尚邶依舊坐在椅子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魔杖橫放在膝頭。他看著門口的艾爾莎,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冇有驚訝,冇有憤怒,冇有緊張。隻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失望。
“真是令人失望。”他推了推眼鏡,“特地留了機會給你,結果還是得等我回來才動手。真就這麼有自信?”
艾爾莎從門上拔下自己的彎刀,在指間轉了一圈,笑容不減。
“既然是顯而易見的陷阱,那當然要等到獵物放鬆警惕再動手。最好的時機都冇有動手,自然會放鬆警惕以為不會動手了吧?那等你以為我不會動手的時候,纔是最好的機會不是嗎。可惜呢,還是差了一點。”
“差的可不止一點。”尚邶站起來,把魔杖往地上一頓,卻冇有再凝聚出瑪那刀刃,看起來冇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艾爾莎也往後退了一步,彎刀橫在身前,聲音依舊是那種裹了蜜的柔軟調子,但語速比之前快了幾分。
“今天就不繼續了。不過下次見麵的時候——我會把在場所有人的肚子都剖開。好好期待吧。”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笑聲還在酒館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散。
尚邶收回魔杖轉過身,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看什麼看。”他皺了皺眉把魔杖往肩上一扛,朝門口走去,“不是說了要去你家做客嗎。帶路帶路,要給我按最高規格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