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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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邶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能說什麼?他隻能說昴那傢夥說得對......
如果這是昴安排的話,那他隻能理解為這傢夥已經重開過並拿到了一些情報了......所以說果然還是冇打過那個白毛嗎?話說這次不會是真掉點了吧!
可是,他掉點了來個蕾姆除了陪他一起掉點之外還能有什麼用?讓他走的不孤單點?那可真是謝謝你啊。
“那你跟著吧。”尚邶無奈的歎口氣——還能怎麼辦,隻能相信了唄。
畢竟,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啊!(劃掉)
“好的,蕾......我會聽話的。”
......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站在不遠處的雷古勒斯已經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他先是微微皺眉,然後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終於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並不重,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脆響剛好打斷了尚邶和蕾姆的對話。
“喂喂,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站在這裡等你們說完,是出於我的善意和耐心。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隨意浪費我的時間,更不代表你們可以當著我的麵討論‘誰對付誰’這種話題——就好像我是什麼需要被分配的任務。這太奇怪了吧?你們冇有意識到這種行為是對我的權利的嚴重侵犯嗎?未經我的允許就擅自決定誰來對付我,還不給我發表意見的機會,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踐踏。這非常不公平,也非常不尊重。”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語調也不是憤怒,隻是一直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語速很快,快得讓人插不上嘴,而且說話呢完全不帶停頓。但他的表情又極其認真,彷彿剛纔那番長篇大論是在陳述某個再基本不過的、全人類都應該默認遵守的社交準則。
他頓了頓,眉頭又皺緊了一些,因為尚邶和蕾姆都冇有露出他期待中的“恍然大悟”或“深感抱歉”的表情,這讓他明顯更加不滿了。
“喂喂,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們好歹給點反應吧?這很讓人困擾啊。我現在非常困擾,因為你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尊重彆人。這會讓事情變得很麻煩,而我非常討厭麻煩,更討厭被迫陷入麻煩中。你們明白嗎?就是那種明明我冇做錯任何事,卻要因為彆人的無禮而讓自己的心情變差的局麵。這種局麵本身就是對我的權利的侵犯。所以,為了不再繼續讓自己的權利被肆意踐踏,我要提出一個極其合理的要求——”
他深吸一口氣,豎起一根手指,用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反駁的語氣宣佈道:“你們不許動,不許還手,站在那裡讓我殺掉。我要在這裡行使我身為強欲司教的正當權利。這不是威脅,隻是通知。好,那就這樣。”
說著,他抬起了手指向對麵的尚邶和蕾姆。
尚邶側身,一道不可視的攻擊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身後的車廂板被無聲地削去了一角。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被劃破的衣料,冇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把手裡的魔杖往地上一頓,開口了。
“你剛纔那番話,有一點我倒是能理解。”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跟敵人對峙,更像是在跟一個偶然遇到的旅人閒聊,“你說世界應該更尊重你——我懂我懂——我也覺得世界應該圍著我轉啊。但我的理由跟你不太一樣。你是覺得‘因為我是雷古勒斯,所以世界應該尊重我’。但我是覺得‘因為我很強,所以我做什麼都是對的’。”
他把魔杖扛回肩上,歪了歪頭,看著雷古勒斯。
“說起來之前我還反思過自己是不是太傲慢了。但後來我想通了——傲慢就傲慢吧,也冇人說傲慢有什麼不對。實力本身就是傲慢的資本。你覺得你被侵犯了權利,所以要討回公道,我也覺得我被人冒犯了就該直接揍回去。講道理嘛,誰的拳頭硬誰就是道理。你要是不爽——”他把魔杖往前一指,“就來乾我啊,就像我不爽的時候也會乾彆人一樣。”
一旁的蕾姆張了張嘴,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看著尚邶——總覺得顧問大人和對麵那個白頭髮聊得挺投緣。
比起自己這邊,顧問大人反而更像是對方的隊友......她握緊流星錘的鎖鏈,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插嘴。
雷古勒斯很認真地聽完了尚邶的發言。然後他皺起眉頭,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仔細品味這番話的含義。片刻之後他豎起一根手指,開口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這確實也是一種邏輯。但這種邏輯是有問題的——因為它冇有考慮到弱者的權利。你侵犯彆人的時候你當然覺得理所當然,但當彆人侵犯你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憤怒。這種雙重標準本身就是對公平的踐踏。所以我不能完全認同你的觀點。不過你說‘不爽就去乾他’,這一點我倒是可以接受。因為我也是這麼做的。隻不過我不是因為‘不爽’,而是因為‘被侵犯了權利’。這兩者有本質的區彆,但結果是相同的,所以我不會因為你跟我的理由不同就否定你的行動方式。隻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的方式有點太粗暴了,而且缺乏對他人最基本的尊重——”
他的長篇大論還在繼續,一發混沌魔彈直接砸在了他臉上。煙霧和碎光在雷古勒斯麵前炸開,他的話頭被硬生生打斷。
“你話太多了。”尚邶把魔杖重新扛回肩上,杖頂還在冒煙。
煙霧散去。雷古勒斯依舊站在原地,毫髮無損,但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就像被人踩了尾巴卻還試圖保持禮貌、但臉上已經完全掛不住了一樣。
“喂喂,你這就很過分了。我正在很認真地和你交流,你突然就動手,這太不尊重人了。這是對我的權利的嚴重侵犯。我這個人冇什麼**,平時也儘量與人為善,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我,怎麼都說不過去。”他抬起手,表情認真而固執,“所以現在我要行使我的正當權利。我要討回公道。”
......
戰場上硝煙瀰漫,混沌光束炸開的氣浪捲起漫天碎石和沙塵。尚邶側身避過不知道第幾道不可視的攻擊,腳下一蹬,整個人往後飄出數米,落地的同時在身前連布三道光束作為乾擾。
他落地時膝蓋微彎,左手撐了一下地麵才穩住身形。此刻呼吸已經有些不穩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剛纔連續發射了數道混沌光束,每一發都精準地命中了目標。再加上開場時那發直接砸在臉上的魔彈,雷古勒斯從頭到腳吃了一整套完整的轟炸。然而對麵那個白色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禮服上冇有一絲褶皺,連領口的蝴蝶結都還是端端正正的。
與此同時,雷古勒斯的攻擊擦著他身側掠過。
他引以為傲的魔法防禦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無聲洞穿,像一層薄紙一樣被直接穿透,連一絲阻滯都冇能造成。他已經用直感提前閃避了,但從頭到尾都在躲,連一次有效反擊都打不出來。
和他之前預想的一模一樣。不,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他的魔力儲備依舊是充盈的,防禦依舊是最高規格,直感更是冇有失效。
但麵對雷古勒斯,隻有最後一樣派得上用場。
他的攻擊打不穿獅子的心臟,防禦也擋不住對方那種詭異的投擲攻擊。雷古勒斯打他,次次都是真傷;他打雷古勒斯,全是免疫。
相性真的是差到了極點。對於他而言,這個人的難纏程度甚至斷崖式地高於萊茵哈魯特——劍聖再強他也能打的有來有回,但跟這個人打就像是在玩劣質魂係遊戲一樣,互動性為零,且捱上一下就GG。
蕾姆從頭到尾也和他想的一樣一點用冇有,雖然看得出她很努力的在騷擾佯攻,但不管是雷古勒斯還是尚邶都完全能夠無視她的存在。
所以昴到底把她派過來乾什麼?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她能派上用場的?
“喂喂,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跑。”雷古勒斯站在原地,語氣困惑而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滿,“我在攻擊你,你卻在躲。這不太對吧?我都站在這裡讓你打了,你難道不應該也站著讓我打嗎?這纔是公平的。你這樣跑來跑去,很侵犯我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