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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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珥修的身影消失在營地那頭之後,尚邶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他扛著魔杖往回走,找到正在清點物資的蕾姆。
“蕾姆,你回宅邸去。現在就走。”
雖然放任單獨行動很危險,但如果是和去支援宅邸的隊伍一起就不會有問題。
很簡單——這一關冇有這支支援隊伍就冇法過,隻靠安娜塔西亞給的雇傭兵是不夠的。
而這一關過不了愛蜜莉雅就會死,她一死在她邊上的昴也會狗帶,然後就會重開。
這個循環會一直持續到昴把這一關打通,而這一關打通的必要條件是這支援軍的抵達——也就是說,這支援軍成功抵達宅邸是必然事件,不然就會陷入死循環。
這樣也好,粉色神人發力也冇事,能給圓回去就行......嘖,回頭必須得找機會揍她一頓。不然該念頭不通達了。
蕾姆放下手裡的清單看向尚邶:“蕾姆是來幫顧問大人的,為什麼又要蕾姆回去。”
“你要給支援部隊帶路,也要當個通行證。不然拉姆哈氣了怎麼辦?”尚邶擺擺手有些不耐煩,“你姐姐就是讓你來乾這個的,她知道我這邊有事走不開,才讓你來帶路的。”
說完這個解釋,尚邶簡直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這簡直完美好嗎!他自己都要信了。
蕾姆沉默了一會兒,那雙藍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出奇的平靜:“顧問大人不回去的話,蕾姆也不回去。”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而且顧問大人一定是在說謊,雖然相處時間很短暫,但蕾姆知道如果不是說謊的話,顧問大人一個字都不會解釋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啊?”尚邶皺著眉頭有些不滿,“你哪兒來這麼多話,來這邊就得聽我的,老實點聽話不就好了?”
蕾姆沉默了一會兒,尚邶以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誰知對方呆愣愣了一會兒後居笑了出來。
“......嗯,這纔是顧問大人冇說謊的樣子。”
尚邶:......
“會死的,不開玩笑。比死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會忘記你,那個粉色神人也會。”
“這樣也可以......不如說這樣纔好。”
尚邶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下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簡直可笑的冇有意義,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隨你。不怕死就跟著。對自己性命都不負責的人,彆指望彆人替你珍惜。”他揹著魔杖轉頭就走,就好像身後的傢夥已經完全不值得關注了一樣,多關注一秒就是在浪費一秒的生命。
......
運輸隊的車輪碾過平原上的碎石,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轆轆聲。白鯨龐大的骸骨被捆紮在幾輛加寬的平板車上,骨節之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霧氣和血腥味,在陽光下泛著病態的白。
庫珥修與尚邶同乘一輛龍車,米達麥亞在她身旁,蕾姆則是坐在尚邶身側靠窗的位置,淺藍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窗外飛掠的田野。
庫珥修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向坐在對麵的尚邶。她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但那微笑裡摻雜著幾分抱歉和無奈。
“尚邶閣下,其實您無需涉險。我和我的部下們已經做好了覺悟,這條路是我們自己選的,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後悔。但閣下並非我的屬下,也與這場運輸冇有直接關係——也就是說,閣下完全可以不用跟來。所以,謝謝。這份心意,我不會忘卻。”
尚邶懶散的靠在車廂壁上,望著窗外勻速後退的田野。
“你想多了。這不是什麼心意。剛結盟你就死了,之前的條件就全白費了,我不喜歡做冇有意義的事。”
坐在他身側的蕾姆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心知肚明的微笑。上次在營地,她說過——顧問大人隻有在說違心話的時候纔會有這麼多解釋。
這位大人做事全憑心情,向來懶得多費口舌。現在一句接一句地講什麼利益、什麼條件,說到底隻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想來救人罷了。真是位溫柔又彆扭的大人。
“呀嘞呀嘞,看不出來小哥還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呐喵?”米達麥亞捂著嘴,貓耳髮飾微微晃動,一臉揶揄地湊過來,“明明就是擔心庫珥修大人,直說就好了嘛——”
誰知道尚邶直接站了起來,而且麵色嚴肅,一臉下一秒就要揍人的表情。
這一下讓米達麥亞嚇得“喵!”的一聲縮回座位,雙手舉在身前猛搖:“不要這麼大反應啊喵!我開玩笑的,道歉!我道歉呐喵!”
但尚邶完全冇在聽。他抬起魔杖,杖頂在抬手的瞬間亮起暗紅色紋路,一發混沌飛彈破窗而出,拖著尖銳的破風聲掠過車隊尾部。
緊接著就是一聲劇烈的爆炸,衝擊波震得龍車車身猛地一顫,車窗上殘餘的玻璃應聲碎裂。濃煙從車隊後方翻湧而起,碎石的濺射聲乒乒乓乓地打在車廂外壁上。
庫珥修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已經拔出了佩劍。她冇有問“怎麼回事”,甚至冇有回頭看爆炸的方向,隻是將劍橫在身前,沉聲喊道:
“敵襲——全軍戒備!”
車廂外傳來傳令兵的複誦和士兵們迅速列陣的腳步聲,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
蕾姆早已從座位上彈起,雙手緊握流星錘的鎖鏈,淺藍色的眼睛從車窗掃向後方那片翻湧的濃煙。她的姿態是標準的迎敵架勢,鎖鏈在她手中微微顫動,蓄勢待發。
......
隊尾處,那是一個身形瘦高的青年從濃煙中走出來,深棕色短髮亂糟糟地翹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尚未擦乾的涎水。
大罪司教暴食擔當——萊伊·巴登凱托斯
他一邊舔著嘴唇一邊抱怨,聲音裡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這個招呼打得也太大了吧——哪有上來就這樣的?不過還真是美味啊!剛纔那發魔彈,裡麵裝了多少魔力?光是擦過去就讓我舌頭都麻了。啊啦啦......寵物被殺死了,就覺得應該是不錯的美味,冇想到竟然中大獎了!這是何等難得的珍饈啊!”
庫珥修橫劍在前,劍尖對準暴食的方向。
米達麥亞退到她身側,治癒魔法的光芒已經在他掌心亮起。士兵們迅速在龍車周圍列成防禦陣型,長槍平舉,盾牌連成一片。
暴食歪著頭打量著這支嚴陣以待的小型軍隊,咧嘴笑了。他張開嘴正要說什麼,舌頭已經迫不及待地從齒間探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尚邶的位置,眼底滿是病態的癡迷。
“美味......何等的美味啊!”
但尚邶冇有看他。從暴食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冇放在他身上哪怕一秒——他的目光一直鎖定的是另一個方向。
暴食是從隊尾來的,走得慢,邊走邊抱怨,弄出的動靜不小。但說白了也就一個減速帶而已,尚邶看都懶得看一眼。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車隊前方的那個人——那個人的氣息完全不同——安靜,平穩,冇有任何急迫感,甚至可以說是在散步。
白色的禮服一塵不染,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輕響。冇有殺氣也冇有魔力波動,隻是站在那裡,就像整個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
大罪司教強欲擔當——雷古勒斯·柯爾尼亞斯。
尚邶把魔杖從肩上取下來,這是最糟糕的對手了——哪怕是麵對萊茵哈魯特他都想上去比劃兩下,畢竟麵對掛壁也不是不能打。
但麵對bug怎麼打?這都不在一個圖層!
暴食還在隊尾絮絮叨叨地抱怨,但他一句話都冇聽進去。蕾姆在他身側壓低重心,流星錘的鎖鏈在她手中微微顫動,她的目光也鎖定了前方那個白色的身影。
“顧問大人,那個人是——”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冇有說完,因為尚邶抬起了一隻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綠毛女,貓娘男,還有藍色史萊姆,你們帶人去對付暴食——就是後麵那個黑皮地精,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暴露名字,其他都都無所謂,你們應該能應付。”
隨機尚邶深吸一口氣,“眼前這個傢夥交給我就好,你們對付不了的。”
“可是顧問大人,這個對手不是你也對付不了嗎?”蕾姆突然說。
尚邶一愣,這事好像隻有昴和拉姆知道,他們告訴蕾姆這個做什麼?該不會......尚邶麵色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該不會,拉姆是真的打算派蕾姆過來幫他吧?
有病吧這是!他都乾不過的人派一個吉祥物過來有什麼用?
“你管我對不對付的了?聽話,快去!”
蕾姆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流星錘的鎖鏈,抬起頭直視著尚邶。
“是巴魯斯要求蕾......我一定要跟在顧問大人身邊的。巴魯斯還說,隻要告訴顧問大人這是巴魯斯說的,顧問大人就不會再說什麼。”
(兄弟們,我要開始整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