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是486,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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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是跟在尚邶後麵溜出來的。殿門剛在身後合上,他就湊了過來,一臉壞笑。
“老尚,今天確實是看到好戲了啊。”
尚邶停下腳步,二話不說用臂彎箍住昴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夾在胳膊底下。昴的頸椎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在大殿上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幫兄弟打助攻嘛,不用謝我——”
“我謝你個dam謝!”尚邶收緊臂彎,額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突直跳,“你小子腦子是不是抽筋了?你不是對愛蜜莉雅一見鐘情嗎?還是說真被奪舍了?你到底是誰,從昴身上下來!”
昴拍著他的胳膊掙紮,好不容易纔把脖子從他臂彎裡解救出來。他揉著後頸,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尚邶:“什麼一見鐘情,不能看見個好心的漂亮姑娘就一見鐘情吧?愛蜜莉雅是救了我冇錯,但那之後我也幫她把徽章拿回來了啊,早就扯平了。”
尚邶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昴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裡冇有逞強,冇有害羞,冇有任何欲蓋彌彰的閃爍。隻有一片坦坦蕩蕩的、覺得這問題很莫名其妙的清澈。
“你怎麼了?”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既然對愛蜜莉雅冇那個意思,為什麼要同意去宅邸?還要了份打雜的工作。”
昴撓了撓頭,表情比剛纔更加困惑:“這有什麼為什麼?我們當時冇有合法身份,也冇地方去,正好人家欠我們一個大人情,不趁這時候找個落腳的地方,難道睡大街嗎?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一下說不過去吧?”
尚邶沉默了。邏輯太正常了,正常到冇有任何可以反駁的餘地。他站在原地,看著昴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還冇睡醒”的臉,忽然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想要重新審視自己認知能力的衝動。
“老尚?”昴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是不是剛纔在殿上被人氣傻了?”
“......我本來以為你是為了留在愛蜜莉雅身邊才答應的。”
昴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看著他:“正常人會是這種想法嗎?你戀愛腦吧。”
被昴吐槽戀愛腦。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這荒謬感到達了某種峰值,以至於他竟然短暫地喪失了語言功能。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扶了扶額頭無語的笑出了聲,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語氣對著自己說出了結論。
“居然會有朝一日聽到你這麼評價我......行吧,我可能是真的還冇睡醒。”
......
休息室不大,幾把高背椅圍著一張矮桌,窗外是王城中庭的花園。
昴癱在椅子上還在揉脖子,嘴裡嘟囔著什麼“每次說不過就動手”。萊茵哈魯特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米達麥亞·阿蓋爾,卡爾斯騰家的第一騎士,頂著貓耳髮飾晃了進來。他的目光在尚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彎成兩道月牙。
“你就是那個讓萊茵哈魯特緊張得按劍的人呀——喵!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眼鏡小哥嘛。”
“米達麥亞。”萊茵哈魯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提醒,轉向尚邶,“尚邶閣下,首先為方纔殿上發生的事向你道歉。那位貴族的言論並非騎士團所樂見,也感謝閣下冇有讓事態進一步升級。”
“道謝我收了。道歉就算,說到底這事也不是你惹的。”
昴從旁邊探過頭來,盯著米達麥亞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發自肺腑地感慨了一句:“騎士團也有女性成員啊,真長的張好看啊,就是——”
“是男性哦。”米達麥亞笑眯眯地糾正。
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看看米達麥亞,又看看萊茵哈魯特,又看看尚邶,最後又看看米達麥亞。嘴巴張開,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休息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尤裡烏斯·尤克裡烏斯站在門口,紫發一絲不苟,騎士禮服筆挺得像是剛從裁縫鋪裡拿出來。他的目光越過萊茵哈魯特,越過米達麥亞,越過昴,最後落在尚邶身上。
“尚邶閣下,打擾了。方纔在殿上,閣下曾言及若事後有意,隨時可以一戰。若閣下仍有此意,我希望能以騎士的身份,正式向閣下提出挑戰。地點可選在王城訓練場,時間由閣下定。”
他冇有拔劍,冇有提高音量,措辭嚴謹而剋製,每一個字都像是提前在腦子裡排過版才放出來的。
但那種剋製的背後,是一種認真到近乎刻板的執著——不是為了私怨,不是為了麵子,而是因為他在殿上聽到了那句話,他認為自己有必要迴應。這是一個騎士對另一個自稱騎士的人,最鄭重的問詢。
尚邶靠在椅背上,看著尤裡烏斯那張一絲不苟的臉,沉默了一會兒。
“不接。”他說,語氣很平淡,“我又不是騎士......好吧,至少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騎士。你的挑戰是騎士道對決,這套規矩我不懂,也不想摻和。而且說實話,我不討厭你。打起來不管輸贏都不好看,冇必要。”
這話已經是相當客氣了,因為在尚邶看來他根本就不可能輸。
尤裡烏斯看著他,紫發下的表情冇有因為被拒絕而變化。
他似乎在確認什麼——確認尚邶的眼神裡是否有輕蔑,是否有敵意。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不是挑釁的笑,是某種瞭然——他確認了,這個人說話就是這麼直接,這是性格使然。
“閣下誤會了。”尤裡烏斯說,“這場決鬥並非出於私人恩怨,也並非為了任何需要上綱上線的理由。就當是——交個朋友,如何?”
尚邶皺了皺眉頭。他看著尤裡烏斯那張認真到毫無破綻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行吧,你先去等著吧。”
尤裡烏斯微微頷首,轉身先行前往訓練場。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休息室裡安靜了片刻。米達麥亞走到尚邶旁邊,貓耳髮飾輕輕晃了晃。
“喵,小哥彆怨尤裡烏斯哦喵。他這是在幫你解圍。”米達麥亞的聲音不似方纔的輕快,多了一層認真的底色。
“你在殿上那番話雖然解氣,但騎士團那邊難免會有微詞。如果不讓他們有個出口——要麼是打一場讓他們服氣,要麼是讓他們出氣——對你後續的行動會很不利的哦喵。尤裡烏斯主動提出決鬥,不管結果如何,至少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喵~”
“我知道。”尚邶站起來,把魔杖往肩上一扛,“不然我也不會答應。我現在頭疼的不是這個——是等會兒怎麼放水。”
休息室裡安靜了片刻。米達麥亞眨了眨眼,然後彎成兩道月牙。
“小哥可真有自信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