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戀愛腦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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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都彙合時,愛蜜莉雅氣鼓鼓地站在尚邶麵前,紫色的眼眸直直盯著他。帕克從她銀髮間探出頭,尾巴甩了甩,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尚邶先生,請給我一個解釋。”愛蜜莉雅的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不少,“那具屍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昴先生說那是假的?你知不知道我們——我們以為你真的死了。”
尚邶扛著魔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後的昴。昴正朝他擠眉弄眼,用口型比劃著“你自求多福”。他本來打算說“解釋什麼”然後轉身就走。他什麼時候需要給彆人解釋了?但那天晚上昴說的話又浮了上來。愛蜜莉雅背對著門口站了很久,蕾姆在哭,拉姆握緊妹妹的手,連村子裡的老婦人都用粗糙的手指在石板上刻了他的名字。他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就是有人打算暗算我。想讓我的死訊來影響王選,最好能直接把你們勸退。我提前猜到有這種可能,就自己出發去釣魚了。結果對方實力不夠,被我乾掉了。至於那具假屍體和給昴的暗號——隻是以防萬一,冇想到還真用上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全程冇有提羅茲瓦爾的名字。愛蜜莉雅微微皺眉,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假。
“我猜到有人可能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偽造一具我的屍體,讓你們以為我死了,用死訊來動搖你們的決心,運氣好還能直接把你們勸退出王選。這種手段很容易被拆穿,假屍體經不起仔細檢查,但就是能噁心人。所以我提前留了塊石頭給昴當暗號。如果真出了這種事,我這邊確認安全之後震碎石頭,他就知道我還活著。”
“那具屍體是誰偽造的?”愛蜜莉雅追問道。
“還在查。”尚邶麵不改色地把這個問題擋了回去,“目前隻知道對方的目標是乾擾王選。至於是誰,我會繼續追查。你們先專心準備王選的事,彆因為這個分心。”
拉姆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判斷這番話裡有幾分是真的。尚邶迎著她的目光,冇有閃躲。片刻之後,拉姆收回了視線。
“既然顧問先生平安無事,這件事就先記下。但拉姆保留追問的權利。”
他全程冇提羅茲瓦爾的名字,甚至還在幫他有意隱瞞。
王選在即,羅茲瓦爾是愛蜜莉雅陣營的領主,是資金、人脈和情報的後盾。在讓那個小醜徹底放棄他的執念之前,翻臉會讓王選進行不下去。他走了一步棋——用一塊石頭拆了對方的局,但冇有將死。棋盤還擺著,棋子還在,隻是這一輪他贏了而已。
要是換作以前,他根本懶得費這個腦子。
愛蜜莉雅王選不王選的,關他什麼事?他大可以繼續在宅邸吃白飯,或者拍拍屁股去彆的陣營混吃混喝。
但那天晚上,昴坐在床沿上,眼眶通紅,聲音發抖,告訴他有多少人為了他的死在哭。那時候他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他原本隻想當個過客的世界裡,已經不知不覺有很多線延伸到了許多人身上。
這幫人既然會為他的死掉眼淚,那幫她們贏下王選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冇什麼彆的目標,就當是......順手的事吧。
想到這裡,他偏過頭看向了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
“嗯?”
“王選,我會幫你贏下來的。”
愛蜜莉雅愣了一下,帕克倒是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昴從旁邊竄過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臉上掛著一種“終於等到這句話”的欠揍笑容:“老尚!我就知道!是為了愛蜜莉雅小姐——”
“順手順手,順手而已。”尚邶相當嫌棄的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蒼蠅似的——怎麼昴這傢夥的第一反應也和羅茲瓦爾那傢夥差不多啊?
那傢夥好像也是以為自己喜歡愛蜜莉雅所以纔不把他暴露出去的......果然戀愛腦看什麼都是粉色的,真噁心。
話說昴這傢夥不對勁吧?彆人有這反應就算了,你小子怎麼回事?你不是鐘愛愛蜜莉雅嗎?你人設崩塌了啊!
實際上這倒是不難理解。雖然萊月昴對愛蜜莉雅是一見鐘情,但現在還遠冇到原著中那種相互救贖的程度,大概也就是路邊看見個好看的姑娘那樣而已。
而經曆了一係列的情節變動,原本應該有的崩潰後被愛蜜莉雅膝枕的環節冇了,導致這兩人相互之間的好感度冇刷上來。
再加上現在昴這邊好感度階梯式領先的人是尚邶,也就出現了看見好兄弟有喜歡的人時的那種看戲的心情和為地方開心的心情高過自己的戀愛情況,這纔有了剛纔的一幕。
如果用旮旯給木來比喻的話,主角的行動邏輯會受到最高好感度角色的影響。原先最高好感度角色是愛蜜莉雅,所以昴會圍繞愛蜜莉雅做出各種行動。
但現在好感度最高的角色是尚邶,這也就導致他冇有主動去刷其他角色的好感劇情了。
簡單來說,女主這邊的好感冇刷起來但兄弟那邊的好感過高,結果就是錯過愛情線走上友情線了。
不過雖然好理解,但尚邶冇心思去琢磨這些事,觀念和思想當然也就冇轉變過來,這纔會覺得難以理解。
“對對對,順手。”萊月昴促狹的肘了肘尚邶,那表情明顯就是不信。
“說起來,羅茲瓦爾不知道在哪裡呢。”愛蜜莉雅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明天就是傳喚的日子了,支援人必須在場才行。他說要出去一趟,到現在都冇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那傢夥啊,我已經和他見過了,他明天之前肯定能趕過來所以不用擔心。”尚邶說起謊來眼睛都冇眨一下。
嚴格來說他也不能算說謊,他確實是見過羅茲瓦爾了,隻是冇說是在什麼情況下見到的而已。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當尚邶打著哈欠從房間裡晃出來的時候,羅茲瓦爾已經站在彆館的門廳裡了。
依舊是那身華麗的宮廷禮服,小醜妝容畫得一絲不苟,異色的瞳孔在晨光下閃著捉摸不透的光。他正用那種唱歌般的拖腔跟愛蜜莉雅說著什麼,舉手投足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優雅做派,看起來和平常冇有任何區彆。
但尚邶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那是因為手指還在發顫,不得不用另一隻手托住杯底。
他站立的姿態也比平時多了一個支點——後背微微靠著門框,把身體的重量悄悄卸了一部分在門框上。
最細微的是他的呼吸,每次笑起來的時候,在笑聲結束後的那個吸氣都格外深,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從喉嚨裡壓回去。疼得齜牙咧嘴大概不至於——疼得不行但不想讓任何人看出來,差不多就是他現在這樣了。
可以啊,雖然他收手了,但羅茲瓦爾這肉也挺厚的啊。
尚邶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瞬。羅茲瓦爾的嘴角依舊是那抹浮誇的弧度,但瞳孔深處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半分。尚邶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聳了聳肩。
“彆站著,坐著等。”他說,“你要是明天站不穩,還得彆人幫你解釋。”
羅茲瓦爾端著茶杯,用那種唱歌般的調子回了一句“顧問先生真是體貼入微呢”,然後不著痕跡地把重心換到了另一條腿上。兩個人心照不宣。
出發前,昴靠在門廳的柱子上,看著眾人忙碌準備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那我就在彆館等你們回來好了,反正王選什麼的跟我又冇什麼關係——我就一個打雜的,去了也幫不上忙。正好趁你們不在補個覺,這幾天都冇怎麼睡好。”
“你不去?”尚邶扛著魔杖從走廊裡出來,用一種極其不滿的眼神看著他,“你不去還看個什麼勁。”
“看什麼?什麼看什麼?”昴一臉茫然。
“好戲。”尚邶拽住昴的後領就往外走,力道大得昴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今天王城裡會很熱鬨。你不去的話,我豈不是白來了。”
“什麼叫你白來了——等等等等我自己會走——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好戲——”昴被拽得踉踉蹌蹌地跟在他身後,一邊掙紮一邊回頭朝愛蜜莉雅投去求救的目光。愛蜜莉雅隻是微笑著歪了歪頭,冇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
看什麼好戲?那當然是看你的好戲啊,桀桀桀......
尚邶在心中發出了魂殿長老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