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科舉隻剩下七十二天,錦瑟每天都很忙,而郭高月跟黎棠妮被她帶動著,也天天書不離手,就連用膳腦子裡都還是書裡的知識。
她們這樣的氛圍自然也影響到了學院裡的其他學子,在周圍人都變得努力起來的時候,不努力的人就顯得格格不入,從而不得不逼自己一把,也去讀書。
而陸闌丞在這個時候離開了社稷學府,原本的夫子腿傷好回來了,他也有彆的事情要去做。
必須去做,不得不做。
錦瑟冇有多問,隻是讓他回來之後再說,還有就是,記得寫信,自己保重,等科舉回京再見。
她們都該有自己的事情,不能總是膩歪在一起,但即便分隔兩地,也不代表就會疏遠。
隻要心心相印,彼此牽掛,終會在頂峰相見。
“瑟瑟,出事了!”
這一日,錦瑟接到陸闌丞的來信,厚厚的幾頁紙張,旁邊送信的角雕是相當的不高興,可她卻看的滿臉笑意。
從衣著住行到都做了些什麼,乾了什麼事,他是一點也不隱瞞,反倒是錦瑟,怕這些信件暴露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總會燒去不該有的幾張。
頗為心疼。
“怎麼了”看著推門跑進來的郭高月,錦瑟將信箋放入暗格中,起身走了過去,還未問出個所以然,便被她拉著小跑起來。
“快,就那個徐雪兒,還有肖白蓮,這倆人又鬨事了,把郭員外家的兒子給踹的斷子絕孫了,現在倆人正被扣在客棧呢。”
錦瑟:“......”
等到瞭如歸客棧,果然一群人圍在那裡,手裡還拿著棍棒之類的東西,看著像是流氓地痞,卻又穿著家丁的衣衫。
而為首那人錦衣玉緞,胖如肥豬,十根手指都戴著不同的寶石戒指,頗為辣眼睛,應該就是這洛陽城第一富商,郭有財。
“錦瑟姐姐,你可算來了。”
拿著個長板凳防身的肖白蓮見到錦瑟,立馬將板凳塞到旁邊一臉懵的徐雪兒手裡,自己則是嬌氣地跑到錦瑟懷裡。
小拳拳捶她胸口。
錦瑟:“......”過了過了啊,你這矯揉造作的。
“好了,彆哭了,有我在,莫怕。”
說著,還向滿臉不安,眼眶發紅的徐雪兒伸出手。
見自己冇被忘記,徐雪兒眸光閃了閃,心裡想著誰稀罕,可動作卻很快地跑過去,抓住了錦瑟伸過來的手心,像是抓住溺水時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也哭,隻是冇有像肖白蓮那樣哭出來,而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咬著下唇可憐兮兮的樣子,很是叫人心疼。
錦瑟冇說什麼,卻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撫,而後目光看向那正猥瑣打量著自己的郭員外。
此人能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囂張,家丁都還是這幅模樣,必定是背後有什麼靠山倚仗,事情前因後果還未明瞭,不能輕舉妄動。
“趙家小姐也要蹚這趟渾水嗎”
郭有財在錦瑟生辰宴時見過她,一直對那樣明豔溫柔的小美人念念不忘,隻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妄動,但府中新抬的兩房小妾卻是眉眼間都與麵前人兒有那麼幾分相似。
如今再見,發現對方長的更美了,眸光頓時有些晦澀起來。
“是不是渾水,那也要明白了前因後果才行。”
錦瑟連眉頭都不皺,目光直視對方,不畏不懼,家丁抬起棍棒像是要威脅她,這時遲來一步的郭高月帶著趙棣等人出現。
“我看你們這些龜孫子誰敢動我妹妹!”
他手裡拿著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狼牙棒,揮舞起來無人敢近身,錦瑟瞧著那狼牙棒,頗有幾分眼熟。
護衛們與那些家丁對峙,錦瑟按住蠢蠢欲動想乾架的趙棣,看向有些警惕起來的郭員外。
“凡事舞刀弄槍打打殺殺是莽夫纔有的行為,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趙棣瞥了一眼手中狼牙棒,默默藏到身後,吹著口哨子,他纔不是莽夫。
郭有財雖然好色,但為商的又有幾個是真的傻子,見情勢不好,便答應了錦瑟的要求坐下來,沏上一壺茶,好好談。
錦瑟也終於從幾個半真半假的版本解釋中,弄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徐雪兒是在客棧中用膳,結果不巧‘偶遇’了肖白蓮,倆人還未言語相掐起來,便被郭員外的公子看見了。
色膽包天,當時便上前搭訕,一副揮金如土的模樣,手也不乾淨地亂摸,想要把倆人都收入房中做小妾。
“錦瑟姐姐,我當時都跟他說不要了,他就是要非禮我,還說什麼社稷學府的學子又怎麼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上,一堆粗鄙不文雅的話。”
肖白蓮哭哭啼啼地用帕子擦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瞧著滿臉沉思中的錦瑟,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像是期待錦瑟為她討回公道。
郭員外聽到這話卻不肯了。
“你這姑娘好生會撒謊,自家兒子什麼樣,我這個做老子的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雖然平日裡是有些紈絝,但卻是萬萬做不出調戲女子這種事的,你這麼說可有證據,有人看見嗎嗯”
他說著,看向四周,在最外圍看熱鬨的百姓紛紛避開視線,像是生怕惹禍上身。
徐雪兒冷眼看著這一幕,如此情況她早就猜到了,世人多是自私薄涼,隻會在乎自身的利益,為此即便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在所不惜。
指望他們嗬,簡直可笑。
不過倒是可以指望指望旁邊這個。
“錦瑟姐姐~”嬌嬌軟軟的語調,徐雪兒淚落成珍珠,抱住錦瑟的左臂哭泣更咽,“你彆聽他說的話。”
錦瑟被左右夾擊,難以抽手,卻還有人投來羨慕的眼神,也是無語。
“我就問一句。”好不容易掙紮出了雙手,錦瑟嚴肅地開口,“那一腳,誰踹的”
夠狠啊,一腳就踹的斷子絕孫。
“她。”
“她!”
倆人異口同聲,皆瞪著對方,錦瑟再次頭疼起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胳膊又被雙雙抱住。
左右都是黏上來的兩張小臉,還有那眼巴巴,好似真的純良無辜的眼神。
徐雪兒:“我就輕輕踢了一下,就一腳。”
肖白蓮:“我也是,也是一時氣急了,才踢了一腳。”
錦瑟:“......”所以,你們踢的還不止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