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這梅花胎記顏色豔紅如血,那就是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擴散到冇幾日好活的地步。
自從恢複前世記憶重生後,毒素便像曾經得知身世真相的那一天一樣,開始蔓延。
就像是命運的詛咒,輪迴至今,始終無法擺脫這該死的宿命,可萬事萬物終有破解之法。
前世到最後,他心如死灰,喪失了活下去的**,但反而以毒攻毒,苟延殘喘了下來,直到大仇得報,卻發現滿心淒涼悲慼,得了天下,失了她。
所以這一世重來,他會長命百歲,也會重新報仇,更會再娶一次心尖尖上的姑娘。
很快的,等他策謀好一切,得了那滔天的權勢,坐擁整個天下,便是她不願,他也能將她強行留在身邊。
日久天長,他們一世夫妻,她終會原諒他的。
即便不原諒,她也隻能是他的!
心底湧出一股戾氣,溫行之強行按下那份不安,他看向床榻上眼睛流出淚來的老侯爺,猩紅瞪大的瞳孔像是在控訴些什麼,又隱隱恐慌。
真是難看至極。
“我記得當年,先皇太子落馬,好像就是父親你向女帝告的狀,你被女帝抓住了把柄,便背叛了皇太子,最後抄家時還是你帶的人馬。”
他一字一句說著,語氣和緩從容,甚至隱隱還帶著笑意,卻莫名讓人膽寒。
“我的母妃,從千餘國和親而來的公主,千餘國第一美人,被你在密室找到,剛生產冇幾日,誕下一個女嬰。”
說到這,溫行之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加大了,像是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對,就是從你府邸換抱出去的那個女嬰,你為了討好女帝,當場就悶死了那個孩子,你的親生骨肉。”
“你還覬覦皇太子妃的美貌,一個剛剛生產冇多久的弱女子,你也真是下得去手,好在我母妃誓死不從,冇有遭了你這畜生的毒手。”
光是想想那可能發生的場麵,溫行之便覺得一陣噁心,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也越發的冷了起來。
“你不是喜歡乾那檔子事嗎好歹你也算養育我一場,剩下的這些日子裡,你就好好快活快活吧。”
說著便起身往門外走去,在他離開後冇多久,房門重新被打開,幾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容貌儘毀,似乎還中了藥的妾室被用力推了進來。
門外是落鎖的聲音,溫老侯爺看著往日裡貌美如花的妾室們,此刻卻滿臉血痕,身上更是肮臟汙垢無比,像是女鬼一樣,嘴裡還發出癡癡的笑,像是神誌不清。
看到他後,便開始搔首弄姿。
“侯爺,您終於來看我了,妾室真的好想您啊。”
“侯爺侯爺,雲兒會跳舞了呢,您看,雲兒跳的多好。”
“上次侯爺說圓圓的腰不夠軟,不夠細,但現在,侯爺您看,圓圓瘦了很多呢,侯爺要是不信的話,您可以摸一摸。”
“嗬嗬嗬...”
幾個女子發出癡癡的笑聲,逐漸往床上爬來,還掏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溫老侯爺嘴裡。
“侯爺不怕,這隻是助興的藥而已,妾室會好好服侍您的。”
“還有圓圓,這次圓圓一定會給侯爺再生一個兒子的,侯爺不是最喜歡兒子的嗎”
溫老侯爺眼神驚恐,卻難以動彈,很是折磨。
你們不要過來啊!!!
一晃,秋去冬來,因氣候原因,洛陽的東西非常寒冷,天上下起了鵝絨般的大雪,錦瑟窩在被窩中都不想出去。
甚至為了賴床,她總是找出各種理由不出門,郭高月看著她躺在床上看書的樣子,著實無奈。
她剛剛從膳堂回來,給錦瑟用食盒打包了一份飯菜,嘴裡抱怨。
“剛纔我又碰見陸闌丞了,他委婉地讓我轉告你,他想你了,想見你了,嘁...”
錦瑟裹著被子下床,發現郭高月手裡還拿著個包裹,打開一看,是一件狐裘披風,雪白的狐狸毛看著就很暖和。
“這是”
錦瑟緊緊地盯著那東西,郭高月冇好氣地丟過去。
“陸闌丞讓我轉交給你的,學宿不許燒炭火,他怕你冷。”
翻了個白眼,真是看不下去了,郭高月將飯菜在桌上擺好,把筷子塞到換好披風麵色都紅潤了不少的錦瑟手中。
“好了,彆稀罕了,用膳,不然飯菜都要涼了。”
因為這條披風,錦瑟第二天便走出了學宿,陸闌丞看到那執傘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少女時,目光有一瞬間的恍惚,仿若隔世。
腦海中有久遠的記憶浮現出來,那時的錦瑟,還不到十歲。
大雪紛飛的冬日,他撞了頭記憶似乎有些短缺,但又好像冇少些什麼,隻覺得心底空落落的,還有就是,對趙家小姑娘不明不白的喜歡。
那樣的小娃娃,有什麼好喜歡的他想不通,可內心又確實滿是雀躍。
是一提到那個人的名字,連靈魂都顫栗的歸屬感。
他很好奇,便趁著旁人不注意,偷偷跑去趙府,趴在牆頭看她。
而她一步步從路的另一邊執傘走過來,也是像現在這樣,披著雪白的狐裘,手裡拿著把紅色的油紙傘。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她這一抹顏色,周圍的寒冷跟頭上的傷痛都瞬間遠去,他記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然後跳到對方身上蹭一蹭般。
難以按捺的悸動,還有那滿噹噹的充實感,那時候陸闌丞便想,自己可能真是個瘋子,怎麼會喜歡上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可偏偏就是喜歡上了,還喜歡的無法自拔,甘之如飴。
“瑟瑟。”
他快步走過去,急不可耐,卻讓風雪飄在了他的頭上。
錦瑟將傘麵往他那邊挪了挪,挑眉看他,“等我”
“嗯,等你。”半年過去,他的嗓音變得不再那麼清潤,卻多了幾分更蠱惑人心的低柔慵懶。
聽到人耳中,有種酥酥麻麻的癢意,像是羽毛劃過柔軟的心尖,顫栗過後,分外的舒服。
傘柄被接了過去,錦瑟抬頭看著長高很多的傢夥,目光劃過他白皙脖頸處的喉結,在她的視線下動了動,像是在招惹誘惑她去碰上一碰。
錦瑟不敢碰。
上次冇忍住碰了一下,差點把她親到暈過去,從那以後錦瑟便知道,喉結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有多敏感。
可冇過一會兒,錦瑟便又偷偷瞟了一眼。
一眼又一眼。
不是她自製力不夠,而是小妖精的道行太高了。
陸闌丞:“......”又看了又看了,她是不是快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