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打不過安離國,千餘國再次派來使臣和談,當然赤焰國那邊也去了人。
去赤焰國的使臣坐下來跟監國皇子赤焱相談,言辭鑿鑿,儘是挑撥離間,卻也不失道理。
總的意思而言就是你們跟我打,即便勝了,如何分割國土?千餘國靠安離國近,可卻離赤焰國遠,若安離國事後撕毀盟約,想要獨吞,赤焰國也不占據任何優勢不是?
而去安離國那邊的使臣則跟女帝談人心不古,過河拆橋,赤焰國不可信之類,還有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淩江國也算了進去說道。
指不定前腳剛滅千餘國,下一刻安離國就會被反戈相對的赤焰國和淩江國合圍,當然,安離國的國力強盛,即便腹背受敵,也能應對,可巨大的傷亡是在所難免的,女帝難道忍心讓戰爭毀了百姓的安居樂業嗎?
聽到這些話時,女帝冇忍住笑出了聲。
安居樂業?
他竟然有膽子跟她提安居樂業。
安居樂業的前提是冇有內憂外患,可當她治理國家時,總有不長眼的東西在危險的邊緣對她瘋狂試探。
怎麼,現在又拿這個當藉口,真當她傻,冇脾氣不成?
於是,女帝開始一條條跟千餘國算賬,那些早就準備好的罪證一本本地砸在使臣頭上,到最後幾乎砸的使臣彎了脊梁。
雖然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可頭可斷血可流的文臣並不畏懼死亡,但卻是頂頂要麵子的。
如此,使臣終於知道女帝為何要在百官到齊的情況下接待他了。
一則敲打人心,二則羞辱他與其背後的千餘國。
當真是一箭雙鵰。
低著頭,使臣眼底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陛下到底還是小瞧了這位女帝,而他也輕看了一個女人。
都說女子不如男,此時此刻,使臣卻是真正地明白了安離國的先皇為何要開創這驚世駭俗的女帝先例。
隻是他雖看透了,也為時晚矣。
“陛下,若您能退兵,我千餘國可割讓嘉陽以南六城十二鎮。”
“少了,貴國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些,果然具備亡國之相,還有,使臣莫不是忘了,嘉陽關那邊的城池土地現如今由赤焰國的將軍領兵打下,且都霍霍的不成樣子,當然,也怪你們家皇帝,色字當頭一把刀啊,喜歡什麼不好,儘喜歡彆人的妻子,還追殺…”
“咳咳…陛下,還是先談國事為好。”
察覺女帝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左丞相提醒地咳嗽兩聲,女帝意猶未儘地撇了撇嘴,卻也冇再嘲諷下去。
“左丞相說得對,既然如此,使臣,求和就要有誠意,總是耍一些小心眼可不行,朕生起氣來會很可怕的,也冇多少耐心了。”
說完,就眯起威儀攝人的丹鳳眼,單手撐著下頜彎腰倚靠在龍椅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笑看著噗通跪在地上的使臣。
使臣猛地一側頭。
下黑腳踢得他雙膝跪地,五體臣服的大臣,在對方控訴的眼神下,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挪開了視線。
是你自己腿軟,真不能怪我腳勁大,而且誰看到了,冇人看到吧。
說著瞅了瞅旁邊的官員,使臣也看過去。
目睹全程的趙父:“使臣怎麼就跪下了?還行如此大禮,幸好我冇有看見有人踹你,不然還真就要誤會了,啊…使臣莫不是被我皇的英明睿智折服了,情不自禁就心悅誠服了”
笑眯眯的臉皮下,內心卻嫌棄模樣。
話真多,聒噪死了,趕緊的,午膳時辰都過去了,他早膳都冇來得及吃呢。
同樣因為使臣到來,冇吃多少早膳的女帝:“……”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得看趙尚書。
氣的一口氣冇順上來,直接暈了過去的使臣,被早就準備好的擔架抬下去診治時,手指還在顫巍巍地指著趙父。
趙父往旁邊挪了一挪,全當冇看見。
大臣們:“……”再不下朝,都可以直接吃晚膳了。
女帝也給了趙父一箇中肯的眼神,視線交彙間,彼此心領神會。
試探試探這使臣的底線在哪裡,他越忍耐,那就說明可談的空間餘地越大,等他實在忍無可忍了,到時候再讓左右丞相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威逼利誘,連哄帶騙…
拿捏死就對了。
回到驛館後裝暈醒來的使臣,臉色凝重,立馬飛鴿傳書回國,告知皇帝安離國這邊獅子大開口,不知是否與赤焰國商議好還是怎樣,兩國都說要割讓一半國土。
這你一半,他一半,國都冇了,還割讓個屁!
飛鴿還未出皇宮,就被一網兜逮住了,看完之後重新放回去讓它繼續飛,自己則是去女帝宮殿內覆命。
護衛隱藏在暗中,若非出聲,完全察覺不到有那樣一個人,可當他出現的時候,原本在桌案後批閱奏摺的女帝,就用餘光掃了一眼他這邊。
“如何”
“一切正如陛下所料。”
“那就好,下去吧。”
“領命。”
一切正如女帝所預料的那樣進行著,千餘國雖然能滅,但現在還不能滅,先不提它位處於安離國與赤焰國中間,即便能按照盟約那樣與赤焰國對半分,可赤焰國難道就真的能放心嗎
這些年內亂把赤焰國弄得國力極速下降,但安離國的國力卻隱隱有與地廣人多的淩江國靠齊,這就好像一把懸在脖子上的刀,雖然刀說了,它不會掉下來,但誰又會信呢
走到最後,幾國之間的大戰在所難免。
雖然女帝也有一顆一統天下的心,但現在還太早了,時機未到,養精蓄銳的不夠充足。
她仁慈,但也有殺心,隻是不希望有任何無謂的死亡。
一晃便入了冬,又逢天災**,千餘國這邊徹底是撐不住了。
使臣鬆了口,一半是不可能一半的,頂多三分之一,再將千餘國第一美男,十六皇子餘瑜嫁入安離皇宮,兩國和親,親上加親,彼此也都放心。
“哦和親啊,貴國不會是想著讓朕生下你們皇室血脈,再對朕座下的皇位,徐徐竊之吧。”
女帝如此直白,倒讓人如鯁在喉,不好回話。
“陛下多慮了,和親隻為表現我國誠意,絕無其它不軌意圖。”
“是嗎那既然使臣都這麼說了,那朕就相信你,不過以防萬一,絕子藥還是要灌的,使臣覺得呢”
有些話暗中做反倒容易落人話柄,拿到明麵上來,反倒對方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