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清晰,冇有顫抖。
我微笑著,將它遞到高鳴的麵前。
“高鳴,我們離婚吧。”
“簽了它。”
高鳴臉上的悲痛瞬間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那份離婚協議,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老婆,你……你彆嚇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改,我以後一定改!”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帶著恐慌。
同時,他腦子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焦躁和憤怒。
“瘋了嗎?她竟然要離婚?不行!絕對不行!這套房子首付可是她爸媽出的,房本上寫的是她的名字!離了婚我就得滾出去睡大街!”
“我不能讓她走!她走了,我媽那個爛攤子誰來收拾?我的安穩日子就到頭了!”
看,他擔心的,從來不是失去我。
而是失去我為他提供的一切。
房子,免費的勞動力,以及一個能幫他還債的“搭夥夥伴”。
癱在地上的婆婆終於從驚嚇中反應過來。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看到離婚協議的瞬間,就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開始了她慣常的辱罵。
“好你個白眼狼!喪門星!”
“我兒子剛幫你說了兩句話,你就要上天了是不是?還敢提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在外麵找好下家了?想捲走我們高家的財產?”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紮進人的耳朵裡。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我甚至都懶得去反駁。
在這個老女人的眼裡,我從來不是她的兒媳,隻是她家用錢“買”來的財產,是她兒子的附屬品。
我的身體,我的情緒,我的尊嚴,在她看來一文不值。
她不關心我為什麼從醫院回來,不關心我的臉色為什麼這麼蒼白。
她隻關心她的寶貝兒子受了“委屈”,隻關心她家的“財產”會不會被我“捲走”。
高鳴似乎怕他媽的蠢話徹底毀掉他的“表演”,立刻回頭衝她吼了一句。
“媽!你給我閉嘴!”
他吼得很大聲,充滿了“維護我”的正義感。
可我腦中的那個聲音,卻暴露了他最真實的想法。
“這個蠢婆娘!閉不上她的臭嘴!冇看我正在演戲嗎?再讓她說下去,這女人真要跑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一個聲嘶力竭地表演,一個氣急敗壞地幫腔。
他們就像一場蹩腳戲劇裡的兩個小醜,滑稽又可悲。
我再也抑製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我將那份離婚協議,用力地拍在滿是狼藉的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簽,還是不簽?”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一次,誰也彆想再道德綁架我。
02
“砰”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我那個被寵壞的“成年巨嬰”小姑子高玲,拎著幾袋水果,咋咋呼呼地闖了進來。
“媽!哥!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嫂子要做滿漢全席嗎?這……這是被賊偷了?”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誇張地叫嚷著。
當她的視線落在茶幾上那份醒目的“離婚協議書”上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起那份協議,尖叫出聲。
“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哥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跟他離婚?你是不是瘋了!”
她質問的語氣,彷彿我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惡事。
與此同時,我清晰地聽見了她惡毒的心聲。
“離!趕緊離!離了正好把這套婚房給我哥!讓她淨身出戶!這個女人早就該滾了!”
“不過……她要是走了,以後誰給我們家當牛做馬?誰洗衣服做飯?我媽可什麼都不會乾。”
看,他們一家人,真的是一脈相承的自私。
算計我的方式都如出一轍。
婆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拉著高玲的手,開始哭天搶地。
“你看看你這個嫂子!你哥剛為了她,都敢掀桌子罵我了,她倒好,反過來就要上天了!要離婚!要分我們家的財產!”
高玲立刻同仇敵愾,用一種極其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嫂子,做人可不能太冇良心。”
她把離婚協議摔回桌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審判者的姿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