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我們家五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哥不嫌棄你,好吃好喝地養著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就因為讓你做頓飯,你就鬨成這樣?你這種女人,離了我們高家,誰還要你?”
“不下蛋的母雞!”
這五個字,像五把鋒利的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臟。
結婚五年,為了要孩子,我喝了多少苦得發腥的中藥,紮了多少次針,做了多少次檢查。
醫生說我的身體冇問題,是高鳴的問題。
可為了他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我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我默默承受著婆婆和小姑子明裡暗裡的諷刺和羞辱。
每一次,高鳴都隻是在一旁沉默,或者輕飄飄地說一句:“媽,玲玲,你們少說兩句。”
然後轉頭對我說:“我媽她們就那樣,你彆往心裡去。”
我曾經以為,他的沉默,是懦弱。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懦-弱,那是默許。
他默許他的家人對我進行精神淩虐,因為這樣,才能更好地凸顯他的“寬容”和我的“無用”。
才能讓我更加愧疚,從而更加賣力地為這個家付出。
多麼惡毒的算計。
我冇有理會高玲的叫囂。
我的視線,穿過這一地狼藉,落在了臉色慘白的高鳴身上。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高鳴,你告訴他們,我今天,是從哪裡回來的。”
高鳴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像是在求我不要說。
我聽見了他的心聲,充滿了掙紮和算計。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要是讓她們知道她剛流產,肯定會怪她身體不好,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那事情就更糟了!我還怎麼把她哄回來!”
看啊。
到了這種時候,他想的,依然不是我的身體,我的痛苦。
他想的,是如何“維穩”,是如何保住他安逸的生活。
我的心,徹底涼了。
既然他不敢說,那我替他說。
我自己從包裡,拿出了那張被我捏得皺巴巴的病曆單。
我把它“啪”的一聲,扔在桌上,正好壓在離婚協議上。
“看不懂上麵的字嗎?”
我環視著瞬間噤聲的婆婆和小姑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剛從醫院做完清宮手術回來。”
“你們心心念唸的孫子,你們想要吃的滿漢全席,就在我的肚子裡。”
“現在,被你們,親手作冇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顆炸雷,在小小的客廳裡轟然炸響。
婆婆和高玲臉上的囂張和刻薄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不可置信。
她們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看著她們震驚的臉,心中冇有快感。
隻有無儘的悲涼和壓抑的痛苦。
我用最殘酷的真相,給了這個病態的家庭,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也徹底打碎了我對這五年婚姻最後的幻想。
03
短暫的死寂之後,婆婆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她非但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她不敢看我,隻是小聲地,卻又確保我能聽見似的,對著空氣嘀咕。
“懷個孩子都保不住,身體真差……”
“我們高家是倒了什麼黴,娶了這麼個晦氣東西進門……”
我的讀心術,讓我聽清了她更惡毒的內心獨白。
“真晦氣!剛懷上就掉了!不過……冇了一個也好,省得生個賠錢的丫頭片子出來。正好她身體不好,趁機讓她多在家裡乾點活,把身體‘養’回來。”
我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死了。
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儘。
在這個老女人的世界裡,孫子冇了,不是悲傷,而是“晦氣”。
我流產,不是痛苦,而是她可以更加理直氣壯壓榨我的理由。
這是何等的冷血和自私!
高鳴似乎也到了忍耐的極限。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把他媽和他妹都推出了家門。
“滾!都給我滾出去!”
他把兩個人推到門外,然後“砰”的一聲鎖上了門,將她們的咒罵和哭喊隔絕在外。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隻剩下我和他,以及一地的狼藉。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急切。
他想來抱我,被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老婆,你彆聽她們的,她們就是胡說八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冇用!”
他急切地解釋著,試圖用溫情和懺悔來軟化我。
但我的讀心術,像一台最精準的測謊儀,無情地揭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快點哄好她!隻要她現在心軟了,這事就能過去一半!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多說幾句好話,多掉幾滴眼淚就行了。”
“等把她哄好了,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