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79章 係統的秘密

林陌回到漁村時，鐵皮棚辦公室的門差點被擠爆。

阿珍、周曉梅、陳阿水，還有十幾個班組長，全都擠在十平米的空間裏，眼睛齊刷刷盯著他裹著紗布的肩膀。

“林老師！”阿珍眼淚又下來了，“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林陌擺擺手，在破藤椅上坐下，“說正事。梁少華抓了，外匯賬戶解凍了，但——有新的麻煩。”

他把梁司長的警告簡單說了一遍。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得像墳場。

周曉梅手裏的鋼筆“啪”掉在地上。陳阿水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調、調查組？查……查什麽？”

“查我。”林陌說得直白，“查我怎麽在陝北種出蘋果，怎麽在沈陽救活工廠，怎麽在深圳三個月建起電子廠。”

他環視所有人：

“有人覺得，我一個歸國華僑，懂太多‘不該懂’的東西了。”

阿珍臉色慘白：“那……那怎麽辦？”

“涼拌。”林陌居然笑了，“咱們該幹啥幹啥。訂單照做，工資照發，車間照開。”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生產進度表前，拿起紅筆在“十萬訂單”後麵畫了個圈：

“現在首要任務——三個月，十萬個門鈴。完不成，不用調查組來，咱們自己就先垮了。”

周曉梅深吸一口氣，撿起鋼筆：“對！天塌下來也得先幹活！”

她開始分配任務：原料采購、排班計劃、質量控製……條理清晰得像打仗。

陳阿水帶著班組長們匆匆離開。辦公室裏隻剩林陌和阿珍。

“林老師，”阿珍聲音發顫，“那個‘係統’……到底是什麽？”

林陌看著她。

這個從焊走私收音機開始的姑娘，現在管著兩百個女工，眼睛裏有了以前沒有的光。

“阿珍，”他輕聲說，“如果我說，我腦子裏有個東西，會告訴我該做什麽、怎麽做……你信嗎？”

阿珍愣住了。

她看著林陌，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點頭：“我信。”

“為什麽？”

“因為你看我們的眼神。”阿珍說，“不像那些來‘扶貧’的幹部，可憐我們，施捨我們。你是真的相信……我們能成事。”

她咬了咬嘴唇：

“那個‘係統’，是不是就是……這種相信？”

林陌心頭一震。

【係統提示：檢測到深度理解】

【隱蔽協議補充條款：可向絕對信任者透露‘靈感直覺’概念】

【警告：嚴禁提及‘係統’‘任務’‘獎勵’等關鍵詞】

他笑了。

“對。”他說，“就是一種特別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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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陌一個人留在辦公室，煤油燈的光暈在牆上晃動。他閉上眼睛，腦海裏調出係統界麵。

和以前不一樣了。

原本科技感的藍色光幕，現在變成了……泛黃的古籍頁麵樣式？字型也變成了毛筆小楷。

【隱蔽模式已啟用】

【當前身份合理化設定：歸國華僑，博覽群書，擅長從古籍中汲取靈感】

【技術來源合理化：海外校友網路、僑聯資源共享、群眾實踐智慧】

【獎勵發放形式變更：實物化、古籍化、經驗化】

林陌看著這些變化，心裏五味雜陳。

所以以後，係統給的技術，要偽裝成從《天工開物》或者《齊民要術》裏“悟”出來的？給的圖紙，要說是海外校友“捐贈”的？

這戲……真難演。

但總比被當成“境外勢力”強。

他點開任務麵板。

【主線任務：特區試驗田】

【當前進度：年產值108.7萬/100萬（超額完成）】

【任務狀態：可提交】

【提交獎勵：市場趨勢預判（初級）】

【備注：獎勵將以‘海外市場調研報告’形式發放，由僑聯渠道轉交】

林陌點選“提交”。

腦海裏沒有像以前那樣光芒閃爍，而是……真的出現了一疊厚厚的“報告”？手感紮實，紙張粗糙，首頁印著“香港理工大學1984年市場分析簡報”。

他翻開。

裏麵詳細列出了未來半年電子消費品的趨勢：計算器需求持續增長，隨身聽即將爆發，電視遊戲機是下一個風口……

甚至還有手繪的電路圖改進建議。

完美。

林陌放下報告，揉了揉太陽穴。

這係統……為了活命，真是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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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陌把“報告”交給周曉梅。

“香港校友寄來的，”他麵不改色，“你看看，對咱們下一步產品開發有用。”

周曉梅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這……這東西金貴啊！小林，你那個校友……能不能引薦引薦？”

“人在美國，一時回不來。”林陌繼續編，“以後有資料，還會寄。”

周曉梅如獲至寶，抱著報告跑去找阿珍研究了。

林陌走到海邊，點了支煙——紅旗廠老馬寄來的“大前門”，說是壓驚。

海風吹著，傷口隱隱作痛。

腦海裏，係統突然彈出新訊息：

【終極任務倒計時更新：七年】

【下一階段：教育扶貧】

【目的地：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區】

【出發時間：十天後】

涼山……

林陌想起蘇白曾經提過，那是全國最貧困的地區之一，兒童入學率不到40%，文盲遍地。

教育扶貧。這比建工廠難多了。

工廠能看見機器轉、產品出、錢進口袋。教育呢？種下去的種子，可能要十年、二十年才能開花。

“林老師！”阿珍跑過來，手裏拿著個收音機——女工們自己組裝的，外殼上歪歪扭扭刻著“漁村電子001號”。

“送你的。”她臉紅紅的，“姐妹們說，你總往外跑，帶著這個……能聽新聞。”

林陌接過。

沉甸甸的，焊點有點粗糙，但很紮實。

他開啟開關。

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後，傳來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聲音：“……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敢於試驗……”

阿珍笑著說：“姐妹們說，以後咱們廠也要做出更好的收音機，讓全國都能聽見咱們的聲音。”

林陌看著手裏的收音機。

突然，調頻指標自己動了一下。

跳到了一個奇怪的頻段。

裏麵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

像電報碼。

阿珍也聽到了：“這……這是什麽？”

林陌皺緊眉頭。

他試著微調。

滴滴答答的聲音更清晰了，而且有規律——三短、一長、兩短……

【係統緊急警告：檢測到加密短波訊號！】

【正在解碼……】

【解碼完成：警告——調查組已掌握你前三站全部資料。涼山之行將全程監控。坐標：涼山州昭覺縣……】

後麵的訊號突然中斷。

收音機裏恢複成滋啦聲。

阿珍臉色慘白：“林、林老師……剛才那是……”

林陌關掉收音機。

海風吹過，帶著鹹腥味。

遠處，一艘貨輪正駛向香港。

而更遠處，四川的方向，群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握緊收音機。

塑料外殼上，“漁村電子001號”那幾個字，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涼山。

調查組。

全程監控。

這場扶貧之路，越走……越像闖雷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