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78章 血泊中的轉機

林陌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衝得他腦仁疼。

白色天花板，綠色牆圍，床頭掛著鐵皮病曆卡——深圳人民醫院，1984年最好的醫院。他動了動，左肩傳來撕裂般的痛，這纔想起昨晚碼頭上那一刀。

“別動！”阿珍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她眼睛腫得像桃子，手裏端著個搪瓷缸子：“醫生說了，傷口深，要躺三天。”

林陌看看自己裹成粽子的肩膀，苦笑：“梁少華的人呢？”

“抓了八個，跑了一個。”阿珍咬著嘴唇，“王警官說，跑的那個是梁少華的貼身保鏢，可能……回香港了。”

門被推開。

周曉梅拎著網兜進來，裏麵裝著蘋果和麥乳精——探望病人的標準配置。她放下東西，第一句話就是：“小林，梁司長來了。”

林陌心裏一緊。

“在樓下，說要見你。”周曉梅壓低聲音，“一個人來的，沒帶秘書。”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讓他上來吧。”林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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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司長進門時，林陌正在試圖用右手拿蘋果——失敗了，蘋果滾到地上。

梁司長彎腰撿起來，用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放在床頭櫃上。“林陌同誌，”他在病床邊的方凳上坐下，“傷怎麽樣了？”

“皮肉傷，不礙事。”

“那就好。”梁司長從公文包裏拿出個牛皮紙袋，“這是昨晚案件的初步報告。走私電視機五百台，案值五十三萬。另外，從船上搜出一本賬冊……”

他頓了頓：

“裏麵記錄了梁氏公司過去兩年的走私流水，累計……超過三百萬。”

林陌倒抽一口冷氣。

1984年的三百萬，夠槍斃十回了。

“梁司長，”他直視對方，“您兒子的事……”

“我知道。”梁司長打斷他，聲音很平靜，“半年前我就知道了。”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

“我讓秘書暗中調查過，證據都收著。但我一直希望……他能自己回頭。”

病房窗外，醫院的梧桐樹在風裏沙沙響。

“昨晚碼頭的事，王科長給我打了電話。”梁司長重新戴上眼鏡，“他說，如果不是你那些女工冒死拖住人，走私船就跑了。”

他從紙袋裏抽出一張照片。

是阿珍舉著鐵棍擋在姑娘們前麵的抓拍，滿臉是血，但眼神凶得像母狼。

“這個姑娘，”梁司長指著照片，“王科長說她叫阿珍，以前是焊收音機的黑工，現在是你廠的技術主管。”

他把照片遞給林陌：

“你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林陌接過照片，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相紙。

“梁司長，”他抬起頭，“您今天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梁司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

“我兒子的事，謝謝你讓他……懸崖勒馬。”

這話說得太重了。

林陌愣住了。

“作為交換，”梁司長繼續說，“我告訴你一個訊息。高層某派係，有人認為你的‘扶貧模式’背後……有境外技術支援。”

他盯著林陌的眼睛：

“他們已經成立秘密調查組。你的係統——不管那是什麽——最好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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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司長走了。

病房裏隻剩下林陌一個人，還有床頭櫃上那個擦得鋥亮的蘋果。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

係統暴露了？怎麽可能？他一直很小心……

【警告！警告！】

紅色警報在腦海裏炸開。

【檢測到高層掃描意圖！】

【威脅等級：致命！】

【啟動緊急隱蔽協議：所有未來技術獎勵將以‘古籍發現’‘靈感閃現’‘海外校友捐贈’等形式合理化！】

【曆史記錄回溯清洗中……】

【清洗完成。現存記錄：林陌，歸國華僑，憑借個人才智與群眾智慧，探索出扶貧新路徑。】

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林陌靠在床頭，大口喘氣。所以梁司長今天來，既是道謝，也是警告——有人要動他，而且來頭不小。

門又開了。

這次是王科長，拎著個黑色公文包。

“林陌，好訊息！”他關上門，“梁少華在香港落網了！國際刑警配合的，今天早上押解回深圳！”

他開啟公文包，拿出一疊檔案：

“這是查封梁氏公司的資產清單。另外……你那個外匯賬戶，解凍了。”

林陌接過檔案，手指還在抖。

“還有，”王科長湊近些，“梁司長剛才……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林陌沒隱瞞，把“調查組”的事說了。

王科長臉色凝重起來。

“這事我也聽到風聲。”他壓低聲音，“但你別怕，公安這邊我幫你盯著。隻要你不違法，誰也動不了你。”

他從包裏又掏出一張紙：

“這個，你收好。”

是公安局的“特別保護人員”證明升級版，公章更多，許可權更大。

“有這個，在廣東境內，任何單位要調查你，都必須先經過我們。”王科長拍拍他肩膀，“好好養傷。漁村那邊，周曉梅和阿珍管得很好，你放心。”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阿卜杜勒先生來電話，說追加的十萬個訂單，他可以等。讓你……好好養傷。”

門關上。

病房徹底安靜了。

林陌看著手裏的證明檔案，又看看床頭那個蘋果。

窗外，陽光正好。

梧桐樹的影子投在白色床單上，斑斑駁駁。

他拿起蘋果，咬了一口。

很甜。

但心裏，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調查組……高層派係……係統暴露風險……

腦海裏，係統突然彈出新提示：

【隱蔽協議啟動成功】

【後續任務獎勵將以以下形式發放：】

【1. 古籍發現（如《天工開物》注釋本）】

【2. 海外校友捐贈（通過僑聯渠道）】

【3. 群眾智慧結晶（合理化集體創新）】

【請宿主配合演繹】

林陌苦笑。

這戲，越來越難演了。

但蘋果還是要吃，日子還是要過。

他看向窗外，深圳的天空藍得不像話。

遠處，工地上的塔吊正在轉動。

而漁村的方向，新的車間應該已經開工了。

阿珍她們……不知道怎麽樣了。

他放下蘋果，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推門進來：“林同誌，怎麽了？”

“我要出院。”林陌說，“今天就走。”

“醫生說了要躺三天……”

“躺不住。”他掀開被子，“我得回去。”

因為戰鬥，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