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75章 女工培訓營

漁村村口的老榕樹下，一夜之間排起了長隊。

林陌天沒亮就被吵醒了，推開鐵皮棚門一看——好家夥！從榕樹排到海邊，烏泱泱全是人，全是姑娘！有的提著布包袱，有的牽著弟弟妹妹，有的還背著幾個月大的娃娃。

“這……這是？”林陌懵了。

阿珍頂著一頭亂發跑過來，手裏拿著個皺巴巴的本子：“林老師！壞了！昨天咱們登報招工，說包教包會、月工資六十起……結果周邊三個村的人都來了！”

她翻著本子：“我數到三百就數不動了！還在往這湧！”

林陌看著眼前的人海。

六十元月工資，在1984年的農村，是天文數字。更何況“包教包會”——對很多小學都沒讀完的姑娘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係統提示：觸發大規模培訓需求】

【當前報名人數：300 】

【建議：建立分級培訓體係，啟用‘技能傳授’模組】

“阿珍，”林陌定了定神，“去把祠堂倉庫旁邊那塊空地清理出來。陳阿水！”

陳阿水正被一群家長圍著，滿頭大汗擠過來：“林同誌！這可咋整啊？咱們哪有那麽多工具……”

“工具不夠，就先教理論！”林陌爬上榕樹下的石墩，對著人群喊，“大家安靜！”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是林陌！漁村電子廠的負責人！我知道大家為什麽來——想學技術，想賺錢，想活出個人樣！”

人群安靜下來。

“我現在告訴大家實話！”林陌提高聲音，“我們廠現在隻有二十套工具，教不了三百人！但是——”

他頓了頓：

“如果大家願意等，願意吃苦，我保證——一個月內，讓每個人都有工具學！三個月內，讓每個人都上崗賺錢！”

有人喊：“憑啥信你？”

林陌跳下石墩，從懷裏掏出那份《人民日報》——上麵登著漁村電子廠的報道。

“憑這個！”他高舉報紙，“憑我們二十個姑娘，三天做出五百個樣品！憑我們的產品，能賣到國外去！”

他指向海邊新建的鐵皮棚車間：

“現在，想學的，去那邊登記！怕苦怕累的，現在就可以回家！”

人群靜了三秒。

然後，“嘩”地湧向登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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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漁村徹底變了樣。

祠堂倉庫成了“總培訓基地”，阿珍帶著二十個“元老”姑娘，每人帶十五個學徒，手把手教焊接。沒有烙鐵？先用筷子練手穩！沒有電路板？先在木板上畫點練準頭！

空地搭起了四個大竹棚，每個棚能塞五十人。紅旗廠支援的周曉梅——那個幹練的女工會幹事——帶著兩個老師傅南下，運來了三卡車舊工具和練習材料。

“都聽好了！”周曉梅穿著工裝，拿著鐵皮喇叭，“咱們紅旗廠的規矩——工具就是命！誰不愛惜，扣工資！”

底下三百個姑娘嚇得大氣不敢出。

阿珍悄悄對林陌說：“周姐太凶了……”

“凶點好。”林陌看著竹棚裏整整齊齊的練習台，“沒有規矩，成不了方圓。”

他腦海裏，係統界麵正瘋狂重新整理：

【技能傳授模組啟用】

【當前培訓效率：普通教學速度的300%】

【預計培訓週期：30天→15天】

【特殊加成：阿珍教學熱情 50%，周曉梅管理效率 30%】

到了第七天，第一個奇跡出現了。

一個叫阿花的姑娘——之前連電燈開關都不敢碰——焊出了人生第一個完美的焊點。她舉著那塊練習板，哭著跑出竹棚：“我會了！我會了！”

像點燃了引線。

第八天，三十個姑娘出師。

第九天，一百個。

第十五天，係統提示彈出：

【培訓任務超額完成】

【合格女工：200人】

【可上崗人數：200人】

【建議：設立分車間，承接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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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分車間在漁村周邊同時開建。

第一個在鄰村廢棄的磚窯，第二個在海邊的舊船塢，第三個在公社停用的糧倉，第四個……直接借了華僑企業公司的閑置倉庫。

每個車間配五十人，阿珍的“元老團”分散下去當班組長。周曉梅製定了詳細的生產流程：早班六點到下午兩點，晚班兩點到晚上十點，兩班倒，機器不停。

原料從香港通過華僑公司渠道源源不斷運來。成品通過鐵路專列發往廣州港口，再裝船去沙特。

月底覈算，會計手抖得算盤都打不利索了。

“林、林同誌……”他捧著賬本，“這個月……產值八萬七千六百元！”

竹棚裏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姑娘們互相擁抱，又哭又笑。八萬元！1984年，這相當於一個中型國營廠的月產值！

阿珍拿著剛領到的工資——九十八元！比她爸當年出海三個月掙得還多！她跑到海邊，對著大海喊：“媽！我有錢了！能給你治病了！”

浪花拍岸，像在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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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設在最大的竹棚裏。

全村老少都來了，桌上擺著罕見的紅燒肉、白切雞、還有從深圳買來的“可口可樂”——黑色瓶子的洋汽水，姑娘們好奇地小口抿。

林陌站起來敬酒：“這第一杯，敬所有姑娘——你們用雙手，創造了奇跡！”

三百個姑娘齊刷刷站起，眼睛亮得像星星。

“第二杯，”林陌轉向周曉梅和陳阿水，“敬所有幫忙的人！”

“第三杯——”他看向大海方向，“敬這個時代！”

酒是散裝米酒，辣得燒喉。但沒人嫌辣，因為心裏更熱。

酒過三巡，陳阿水紅著臉湊過來：“林同誌，市裏剛來電話……說梁司長明天要來視察。”

熱鬧的氣氛瞬間降溫。

“梁司長？”阿珍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了，“他、他來幹什麽？”

“說是調研集體經濟新模式。”陳阿水壓低聲音，“但陪同的市領導特意囑咐——讓你說話……注意分寸。”

竹棚裏安靜下來。

海風穿過竹棚縫隙，吹得煤油燈忽明忽滅。

林陌放下酒杯。

“該怎麽說，就怎麽說。”他看著姑娘們，“咱們做的事，光明正大。”

周曉梅點頭：“對！咱們一不偷二不搶，怕什麽？”

但阿珍還是擔心：“可是梁少華……”

“梁少華是梁少華，梁司長是梁司長。”林陌站起來，“明天，正常生產。該焊板的焊板，該包裝的包裝。”

他走到竹棚門口，看著遠處特區璀璨的燈火。

腦海裏，係統彈出新提示：

【梁司長視察事件觸發】

【可能結果：政策支援升級/潛在風險暴露】

【建議：展示規範化管理，弱化個人色彩】

夜更深了。

姑娘們陸續散去，竹棚裏隻剩林陌和周曉梅。

“小林，”周曉梅點了支煙——紅旗廠的老習慣，“你說實話，怕不怕？”

林陌笑了笑。

“怕。”他說，“但更怕辜負這三百個姑娘。”

海麵上，一艘貨輪正駛向香港。

鳴笛聲長長地傳來，在1984年的夜風裏，像一聲悠長的歎息。

明天會怎樣？

他不知道。

但知道的是——漁村的燈火，今晚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