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扶貧，你成全球首富了？ 第67章 荒島談判

梁少華的快艇靠過來時，浪打得小船幾乎翻掉。

林陌死死抓住船舷，看著對方跳上船。梁少華還是那身花襯衫，但蛤蟆鏡換成了金絲眼鏡，手裏還拎著個公文包——看起來更像“愛國港商”了。

“林同誌，又見麵了。”他笑得很溫和，“你說你，大老遠跑來香港，也不打聲招呼。我好盡地主之誼啊。”

黑叔和阿海被梁少華的手下控製住，按在船尾。

林陌站起身：“你想怎麽樣？”

“簡單。”梁少華開啟公文包，抽出幾張檔案，“簽個合作意向書。漁村那塊地，我出錢建廠，你出麵管理。利潤你三我七——看在你是個人才的份上，我給你提到四成。”

他把檔案遞過來。

林陌沒接。

“梁公子，”他盯著對方眼睛，“你父親是部委領導，主管特區工作。你這麽做……不怕給他抹黑？”

梁少華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知道得還挺多。”他收迴檔案，“沒錯，我父親是梁司長。正因為他管特區，我才更清楚——在深圳，沒有批文，你寸步難行。”

他往前走一步，聲音壓低：

“跟我合作，批文明天就送到你桌上。不合作……”他指了指海麵，“你覺得，一條偷渡船，在海上失蹤了，會不會有人管？”

威脅**裸。

林陌腦子飛速轉動。

係統正在瘋狂計算：

【直接對抗：勝率不足10%】

【暫時妥協：任務將被汙染，但可保全人員安全】

【建議：拖延時間，尋找轉機】

“梁公子，”林陌緩緩開口，“你父親知道你在做走私生意嗎？”

梁少華臉色一沉。

“你知道你卡住的，是什麽嗎？”林陌繼續說，“不是我的廠，是漁村三十幾戶人家活下去的希望。那些姑娘，她們隻想堂堂正正賺點錢，給家裏買米、買藥、交學費。”

他指著遠處深圳的燈火：

“你父親在部委，天天研究怎麽讓老百姓富起來。你在特區，卻在斷老百姓的活路。你覺得，這事要是傳到他耳朵裏……”

“閉嘴！”梁少華一把揪住林陌衣領。

但他手在抖。

林陌看到了。

“你怕了。”林陌輕聲說，“因為你心裏清楚，你現在做的事，上不了台麵。”

梁少華死死瞪著他，呼吸粗重。

良久，他鬆手，整了整衣領。

“行，你有種。”他冷笑，“那咱們就看看，是你的理想硬，還是深圳的規矩硬。”

他跳回快艇，對手下揮手：“放人！”

黑叔和阿海被鬆開。

“林陌，”梁少華在快艇上調頭，“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還沒簽合同——”

他頓了頓，笑得更冷：

“我就讓漁村那塊地，永遠批不下來。”

快艇轟鳴著遠去。

海麵恢複平靜，隻剩下小船的搖晃。

黑叔爬起來，臉色慘白：“林、林同誌，這下麻煩大了……”

阿海也慌了：“梁少華他爸真那麽大的官？”

林陌沒說話。

他蹲在船頭，看著手裏那張黃伯給的名片。

華僑企業公司……陳國華……

現在，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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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回到漁村時，天都快亮了。

碼頭邊居然等著兩輛警車。看見林陌下船，一個穿白襯衫的公安走過來，亮出證件：“林陌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阿水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同誌！誤會！林同誌是好人……”

“例行調查。”公安麵無表情，“有人舉報他涉嫌非法越境。”

林陌心一沉。

梁少華動作真快。

他上了警車，阿海想跟上來，被攔住了。

“放心，”林陌回頭，“我很快回來。”

警車開往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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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的審訊室，比拘留所還冷。

但坐在對麵的，不是預想中的嚴肅警察，而是一個四十多歲、長相普通的中年人。他倒了杯熱水推過來：“林陌同誌，別緊張。我姓王，市局經偵科的。”

林陌沒碰那杯水。

“王科長，有什麽話直說吧。”

王科長笑了笑，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裏麵傳出的，竟然是荒島上林陌和梁少華的對話！

“……你覺得，這事要是傳到他耳朵裏……”

“……你怕了……”

錄音放到這裏，王科長按了暫停。

“技術不錯吧？”他指指錄音機，“我們的人在對麵山上，用高靈敏度裝置收的。”

林陌愣住了。

“你們……在監視梁少華？”

“盯他半年了。”王科長收起笑容，“梁氏貿易公司，表麵做電子配件，實際是走私洗錢通道。但梁少華很狡猾，每次都把證據處理得很幹淨。”

他身體前傾：

“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而你，林陌同誌——你是他最想拉攏，又最想踩死的人。”

林陌腦子裏警鈴大作。

【係統提示：觸發隱藏劇情線‘警方合作’】

【選擇：配合警方，可獲得合法保護與資源支援】

【風險：將直接與梁氏集團對立，人身安全威脅上升】

“王科長，”林陌緩緩開口，“你需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王科長豎起三根手指，“第一，繼續你的建廠計劃，吸引梁少華上鉤。第二，如果他再找你，盡量錄音或留下證據。第三——”

他頓了頓：

“必要的時候，我們需要你……做誘餌。”

審訊室的掛鍾滴答作響。

林陌看著王科長，看著這個看似普通、眼神卻銳利的公安。

“如果我答應，”他說，“你們能給我什麽？”

“三樣東西。”王科長從公文包裏抽出檔案，“第一，華僑企業公司的合作批文，我已經幫你協調好了。第二，二十個女工的‘臨時務工許可證’，合法上崗。第三——”

他推過來一張紙。

是特區公安局的“特別協助人員”證明。

“有這個，在深圳，沒人敢明著動你。”

林陌拿起那張證明。

紙很薄，但手感沉重。

“王科長，”他抬頭，“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梁少華的父親……知道你們在查他兒子嗎？”

王科長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搖頭：“這不是你該問的。你隻需要知道——在深圳，有陽光的地方，也有影子。而我們，是站在陽光這邊的。”

他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嗎，林陌同誌？”

窗外，天徹底亮了。

特區新一天的喧囂，正從街道上湧進來。

林陌看著那隻手。

腦海裏，係統彈出最後一條提示：

【選擇確認：與警方合作】

【獲得：合法保護傘、關鍵批文、任務推進加速】

【警告：敵對勢力威脅等級升至‘高危’】

他深吸一口氣。

握住了那隻手。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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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安局時，陽光刺眼。

林陌眯起眼睛，看見阿珍和十幾個姑娘等在門口。看見他出來，她們一窩蜂圍上來：“林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林陌笑了笑，舉起手裏的檔案袋，“而且，有好訊息。”

他正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摩托車的轟鳴。

梁少華的人又來了。

但這次，他們沒敢靠近，隻是停在街對麵。

領頭的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對著林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阿珍嚇得抓住林陌胳膊。

林陌卻笑了。

他對著街對麵，舉起那張公安局的證明。

陽光下，公章紅得刺眼。

對麵的人臉色變了。

摩托車掉頭，倉皇離開。

“林老師……”阿珍聲音發顫，“那是什麽？”

“護身符。”林陌收起證明，轉頭看向姑娘們，“現在，告訴我——你們敢不敢，跟我打一場硬仗？”

姑娘們互相看看。

然後，阿珍第一個舉起手：

“敢！”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十幾隻手舉起來，在晨光裏，像一片倔強的樹林。

林陌點點頭。

“好。那我們現在，回村建廠。”

他轉身走向公交站，腳步堅定。

腦海裏，係統開始倒計時：

【主線任務重啟】

【剩餘時間：11個月零28天】

【當前進度：0/1,000,000元】

而街角陰影裏，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搖上車窗。

車裏，梁少華摘下墨鏡，眼神陰沉。

他拿起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爸，那小子……有公安罩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然後，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

“那就按規矩來。在特區，沒人能永遠站在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