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比賽團拚湊成旅行團,非韓子君所願,實在迫不得已。打比賽三週,加上往返時間,他和辛星要離開槐城將近一個月,不帶上韓敏,總不能放心。
以前傅淵庭會派人暗中看顧,他又認為沈月茵十多年沒找過事,早將母子倆忘到了九霄雲外,所以出差再久都不擔心。但今時不同往日,傅景陽怕他爆雷,他又何嘗不怕傅景陽爆雷呢?
人心是最難揣測的東西,他認為傅景陽流露的那一點點愧疚,彌補之意,不足以令他放棄對傅姓名譽的維護。
既然打算宣戰,韓子君就做好了應付那兩口子發難的準備,出什麼麼蛾子他也不懼,怕就怕他們趁他不在,沖韓敏下手。
她精神本就不穩定,如果落入仇人之手,傅淵庭逼迫她嚇唬她,沈月茵咒罵她折辱她,韓子君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
辛星曾問,如果你母親死了,你會傷心嗎?
這個媽,他厭煩過,憎恨過,羞恥過,到今天對她也不怎麼有耐心,卻從沒想過她不在的情景。傷心……會的吧。
而謝嚴冬會出現在團隊裏,也並不是頂替崔明峰當教練。他現在除了辛星的陪練之外,還有另一個身份——韓敏的保鏢。
這件事是辛星一手促成。隻因韓子君在思考安全問題時提了一句,即使他在槐城,也不能把母親天天拴在褲腰帶上,撕破了臉誰知道那兩口子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還是給韓敏找個保鏢比較穩妥。
辛星頗以為然,韓子君對自己沒有清醒認知,以他那手無縛雞之力的體格,就是把韓敏拴褲腰帶上也護不住,要不然他能被傅淵庭的保鏢綁走多次嗎?所以找個保鏢是不錯的想法。
她如果不訓練不比賽不配合韓子君把俱樂部做大做強,倒是可以二十四小時保護韓敏,但現在的她做不到了,分身乏術。
於是她推薦了謝嚴冬,一個除了打拳啥也不會,她一比賽就掙不著陪練費,成天在訓練館裏無所事事的高手。他的實力辛星最清楚,傅淵庭那四個保鏢一起上也不是對手。
韓子君不喜歡謝嚴冬,但承認他夠強,保護一個女人堪稱大材小用。不過他也做不了別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強也打不了比賽,創造不了效益,隻能在格鬥界邊緣地帶混飯吃。
同樣的錢,雇他更值。而且讓他以後跟著韓敏,不就把他從辛星身邊踢走了嗎?以後不用在訓練館裏看到黑煤球二號黏著她獻殷勤,好事一件。
他去找謝嚴冬談,表示月薪一萬,化解危險輪次行賞,獎金不低於五萬。他會給被保護物件換一所大房子居住,方便謝嚴冬工作,還允許他帶著妹妹一起上崗,反正那自閉症小女孩除了吃飯漏嘴之外,也沒什麼別的毛病,不說話不愛動,煩不著他媽。
這麼好的工作落到你一個黑拳手身上,激動吧?開心吧?感激涕零吧!
謝嚴冬表示十分感激,但辛星陪練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換個人唄。
他當時沒說什麼,沒想到第二天辛星就來找韓子君,表示她和謝嚴冬磨合得很好,打得也最順手痛快,陪練工作沒必要辭掉。韓敏現在不需要躲躲藏藏,不如就讓她和謝嚴冬一起上下班,既滿足了她外出工作的意願,又能接受全天候保護,一舉兩得。
韓子君問,這是謝嚴冬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辛星說,謝嚴冬感念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俱樂部接收了他,這份知遇之恩值得他傾力相報,不想為了錢離開訓練館。但拒絕韓總的高薪聘請顯得他不識好歹,因此想請她拿主意。
辛星的意見就是,陪練正職,保鏢兼職,兩份工作完全可以一起乾。
韓子君震驚,三千的工作是正職,一萬的工作是兼職,這是感念知遇之恩?明明是存著不軌之心吧!謝嚴冬不吭不響兩頭好處都想占,當麵不拒絕背後找辛星以退為進,這不就是個活生生的男綠茶婊嗎!
他生氣地說不找他了,有錢還怕雇不來高手?辛星指責他小氣,人家在經濟困難,有病妹妹要養的情況下都能不為金錢所動,心懷感恩,當老闆的就應該照顧提攜這種人。
於是事情就走到了現如今的地步。謝嚴冬沒做過保鏢,不瞭解職責範圍,不知道韓敏病情;房子還沒準備好,韓敏和張保姆又不認識他,貿然讓他進駐桐花街的家,將一個有精神病史的人扔給他,隻怕這一個月要鬧得雞飛狗跳。
韓子君隻能將他們都帶在身邊,熟悉,磨合,讓他們各自找準保護與被保護者的位置。
至於文森,他愛帶幾個助理帶幾個,反正韓子君隻支付他一個人的費用。
總之,不跟傅景陽囉嗦就用不著考慮這些事,但已經囉嗦了,他就要想好萬全之策。
辛星篤定傅景陽不會將此事告知父母,稱他是個正直,是非觀正確,共情力強,外表沉穩淡定,內心情感充沛的男人。
韓子君不知她這評價是打哪兒得出來的,連他內心啥樣都知道,你跟他很熟嗎?
挺熟的,畢竟是男主嘛,被刻畫得相當細緻,劇情再偏,人設也偏不到哪兒去。比如韓子君,縱然身世另有內情,可這人的性格和作風,依然讓人說不出一句“正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