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便覺得六宮粉黛無顏色,此處佳人勝佳人。
聽到李休的話,那老鴇點了點頭。
春來居能在這小南橋做大,憑藉的除了背後的人脈自然還有其獨特的經營模式。
每個人都想上一等,想要上就要來的多。
“聽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從九等開始的?”
李休又問道。
老鴇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但凡有生客進門,媽媽我呀都會給他一個評價,這就是最初三六九等。”
“那你可有分錯的時候,有的人家財萬貫,卻偏偏喜歡穿著粗布麻衣,若是你不小心給人家分了個九等,可不就與白花花的銀兩失之交臂了嗎?”
聽到這裡,那老鴇得意的笑了笑,那雙眼睛亮的嚇人:“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在這一行做了也有幾十年了,彆的不敢妄談,眼色還是有幾分的,便是那家財萬貫的人穿著乞丐裝進來,我也能給他定箇中五等。”
李休看著她,然後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問道:“那你看我應該定個幾等?”
李休這時候的賣相算不上好,那身染血的衣服還不曾換下去,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邋遢,隻有那張臉乾淨明亮,似乎永遠都是那般完美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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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片刻後笑道:“公子是生客,雖然打扮狼狽但氣質卻是藏都藏不住的,我這春來居將客人分為上中下三等,七**為下等,四五六為中等。”
“以我觀之,公子可為上等。”
聽到這話,紅袖忍不住抿嘴笑了一聲。
這哪裡還需要看?
是明擺著的事情,就憑李休那張臉,身側還有她和楊不定跟隨。
看上去就像是侍女和侍衛跟著少爺出去閒逛一般。
更彆提身後還有一個穿著盔甲的唐軍虎視眈眈的站在那裡。
這般陣仗,便是瞎子來此也會給個上三等出來。
李休卻不在意,而是接著問道:“那不知我是上三等中的哪一等呢?”
這話問出,那老鴇的麵色終於是嚴肅了許多,片刻後方纔開口道:“公子當為一等。”
這下子反倒是輪到李休驚訝了,便問道:“一等?你可不要說些好話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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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鴇搖了搖頭,然後衝著他行了一禮,沉聲道:“既然是世子殿下,自當是一等無疑。”
她的動作很大,聲音也不小,春來居來來往往的人也有很多。
於是大廳內的男男女女都是側目看了過來,然後楞了一下,接著全部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畫像,仔細的看了看。
緊接著齊刷刷的行了一禮。
春來居內響起了整齊劃一的世子殿下呼聲。
於是李休跟著沉默下來。
在大唐,北地與小南橋這兩個生死關最尊重的除了皇帝陛下之外,便是李來之。
無論是院長還是國師都要排在後麵。
李來之戰死那一日,整個大唐數千座城池,人人穿白衣。
所以李休終究是截然不同的那個人。
他肩負著無數人的厚望和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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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責任就是應該的
“我隻是想聽個曲兒。”
這一幕不算震撼,卻足夠直擊人心,春來居不止一層,上幾樓坐在扶手邊上的都聽到了動靜,然後低頭朝下麵看去。
這也算是萬眾矚目。
“犯不著弄這麼大的陣仗,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們隻是在做該做的事情。”
李休說道。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和壯烈。
這隻是責任。
責任兩個字很有意思,他莫名其妙的落在你的身上,你也莫名其妙的選擇了接受。
卻連個正經理由都想不出來,隻是覺得這責任就應該是我的。
李休就是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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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很多人都是如此。
攤販早起揉麪做餅,鏢行長途跋涉押鏢賺錢。
小孩子應該讀書。
到了年紀就應該找男女朋友,然後去官府登記在冊成親。
成親之後一定要結婚生子,然後賺錢養下一代。
人們從來都是如此,忙忙累累半輩子就隻是為了成為普通人。
從冇有人思考為何要這麼做,隻是所有人都這麼做,幾代人都是如此。
於是如今也便如此。
李休是將門之後,那麼保家衛國這種事情自然要一往無前,難道還要百姓豎關不成?
責任二字想想清楚,其實就是應該而已。
可這世界本就是矛盾的,又哪來的應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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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口中說著讚揚的話,差人去請了最好的姑娘來為他唱曲兒。
李休卻不為所動。
他搭眼看著老鴇,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所以也不要把彆人當成傻子,她若是再敢往前一步,一定會血濺當場。”
李休伸手指著那個被這老媽子指使著要去請姑娘來此唱曲兒的女子。
那也是個很漂亮的人,鵝黃裙,鵝蛋臉,不施粉黛,看上去有些可人。
她的身子一僵,隻走了幾步的腳停在了樓梯前。
李休受人愛戴冇錯,眼前的氛圍將他堆砌成了一個為百姓服務的光輝形象。
但他不在乎。
他還是會殺人。
楊不定也不在乎,所以那抱著劍的雙臂放了下來,目光冰冷的看著那個有些可人的少女。
她隻覺得背後一涼,像是有一把劍抵在自己的後心,竟是再也不敢向前一步,隻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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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試探著問道:“不知世子殿下這是何意?”
李休盯著她的臉,冇有說話。
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很清楚的擺在了桌麵上,若還要接著裝糊塗,那纔是冇意思。
其他客人彼此對視著,有些摸不著頭腦,見到這位世子殿下似乎來者不善,也不敢出聲,隻是靜靜在原地站著,等待著事情後續的發展。
所以這大廳之內很安靜,後進來的客人看到這一幕也是情不自禁的閉緊了嘴巴,靠在了一側。
兩個人對視著,不發一言。
良久,當那個少女的渾身被汗水浸濕的時候。
老鴇終於是變了臉色,收斂起了臉上的那副笑容,對著他說道:“公子們的計劃很完美,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您剛從雪原回來,身體欠安,還是聽聽曲子歇一歇的好。”
她的語氣很恭敬,但這話聽起來卻很不客氣。
“他們在哪裡?”
李休冇有和她廢話的心思,直截了當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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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聽雪樓提供的訊息,今天那三個人就在這春來居見麵,商討最後的細節,所以說他們一定在某一個房間裡麵。
“萬事俱備,世子殿下便是去了,又能如何?”
老鴇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周圍的看客靜悄悄的,空氣之中瀰漫著不同尋常的味道,誰都聞的出來,於是紛紛躲在後麵不敢開口,生怕得罪了這位氣勢洶洶的世子殿下。
同時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春來居的後台實在是硬的很,就連世子殿下的麵子也敢不賣。
李休冇有生氣,那雙眸子之中滿是平靜,就像是一汪深潭,他看著那老鴇的臉,認真道:“春來居的屋子不算多,我可以讓楊不定站在外麵,然後一間接著一間的踹門,總能找得到。”
老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道:“春來居有很多客人,而這些客人的身份都很高。”
李休向前走了一步,老鴇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眸子漸漸泛起了寒意,就像是平靜的深潭飛出了一條巨龍,潭水翻湧。
“你信不信,哪怕我把你這青樓拆了,你背後的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們的身份很高,但一定冇有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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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的聲音中漸漸戴上了冰冷,楊不定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打量著老鴇的身體,心中想著從哪裡一劍斬了是最痛快的。
李休的話很囂張。
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一定會在暗地裡鄙夷的呸上兩聲,暗罵兩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但這裡的人都知道,所以也知道他說的話雖然狂妄了些,卻是對的。
彆說拆了這春來居,就是拆了這一整條煙花巷,誰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這裡的人身份再高,終究也是不如他高的。
這老鴇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不敢相信這位世子殿下竟然認真到了這種地步。
她的身子顫抖起來,看上去就像一隻躲在寒風中的老母雞。
但還是冇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