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本子上,將那一頁紙浸濕。
他急忙將那一頁紙撕掉,眼睛不停的瞄著棋盤,生怕錯過了一個先後步驟。
但雨水總會落下,總會透過衣服,他手中的本子也不停地染濕了一頁又一頁。
見此他著急的抿著嘴,不停地東張西望著,卻越來越著急,一時間竟是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棋院教習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隻手向著天上撐去,雨水落下自他的手掌分開半丈方圓,剛好將他包裹了進來。
那名弟子見此感激的衝著棋院教習行了一禮,然後坐在地上將本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按著之前的記憶一步一步的畫著棋譜。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那雙眼中似乎放著光。
“草聖能有今日靠的是懸壺濟世,不是下棋。”
李休將最後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雙手放在腰間的熊胖身上,看著麵色慘白的姚芝,認真道。
草聖的弟子就該有草聖的樣子。
醫道宗門不去匡扶天下而想著這些陰謀算計,棋戰書院,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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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勢十年?
憑什麼?
李休看著她,他冇有說出這些話,因為他覺得這樣很冇有禮貌。
但那雙眸子中所表達的意思再清晰不過,再顯而易見。
姚芝咬著嘴唇,雨水不間斷的灑在棋盤上,那些白子儼然走到了死路,她的嘴角溢位一抹鮮血,眼神恍惚。
傷神。
攻心。
血水灑在地麵落在水上猶如點點梅花。
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可愛臉上帶著倔強,卻顯得那樣淒楚。
“書院從來不曾無人,我希望天下人能夠永遠牢記這一點。”
姚芝的模樣很惹人憐,但李休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他隻是看著她,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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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芝冇有說話,她也冇什麼可說的,梅會開啟,她近乎以碾壓之勢壓下了其餘宗派和書院所有弟子,奪得了冠軍。
於是便開始在棋院麵前的棋戰。
她蓄勢十年,隻想藉此機會揚名,但錯就錯在她是踩著書院揚名。
李休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梁小刀將傘撐得更高了,他仍舊盯著那張慘白的臉,然後道:“從今以後,大唐給三聖齋的資源減半。”
他是陳留王世子,是李來之的兒子。
地位比之尋常皇子還要高。
所以自然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何況錯在三聖齋。
楚恒聽了這話麵色也是一變,要知道三聖齋歸根結底還是個醫道宗門,靠的不僅僅是江湖地位與本身資源,很多地方都要靠朝廷的渠道做事。
今日李休帥口一開,雖說隻是減半,但卻表達了朝廷的不滿,這些渠道幾乎被封死了。
讓他如何能不慌張?
姚芝也站了起來,伸手抱著那張棋盤,身子踉蹌了一下,然後沉默著不發一言轉身朝著書院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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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想要追出去,卻被梁小刀開口叫住。
“怎麼,想跑嗎?”
梁小刀冷笑一聲,道。
楚恒的腳步頓住,轉頭看著二人,那雙眸子深處漸漸有著猙獰升騰而起。
“好,既然殿下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隻是這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傷到了哪裡,可不要怪罪。”
他冷聲道。
這是很**的威脅。
李休冇有理他,轉身朝著劍閣走去,不隻是棋院門前,許多地方都被梅會魁首堵住了院門,書院弟子不得入內。
“殿下。”
這次開口的是書院弟子,他們齊齊走了過來,衝著他躬身行了一禮。
“謝殿下為書院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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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看了他們一眼,道:“休為書院弟子,責無旁貸。”
眾弟子對視著,皆是心頭一熱,原來這個傳聞中的殿下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冷淡。
有熱血是一件好事,但需要注意的是不要讓熱血衝昏了頭腦,在短暫的激動平靜下來之後,便有人開口勸道:“楚恒乃是承意修士,殿下還是不要與他比劍為好。”
初境修士隻是剛剛踏足修行這扇門,所以從根本上來說並不存在越境的可能。
若是與楚恒對決,十有**是要輸的,而且看那樣子說不定還會受到不輕的傷。
“現在知道怕了?難不成堂堂的陳留王世子隻是一個口出狂言的狂生不成?”
楚恒昂著頭,俯視著書院眾人,語帶鄙夷道。
姚芝蓄勢十年,他想過可能會輸,但做夢也想不到會輸的如此徹底,姚芝就連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而且看臨走時候的樣子明顯是道心受損,想要掙脫出來不知要什麼時候。
所以此刻的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所以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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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自然又受到了不少弟子的怒視,更有甚者更是直接開口反駁:“狂生?上一個坐在這裡的人已經慚愧的離開了書院,我勸你還是少說點廢話,免得一會兒下不來台。”
“比劍不是下棋,靠的是修為,是本事,可不是靠你們的一張嘴。”
楚恒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冷笑道。
……
……
第59章那沾著鮮血的一劍
李休冇有在意他的鄙夷與譏諷,對著書院眾弟子點點頭,然後自顧自的向著劍閣走去。
梁小刀撐傘跟在身後,眾弟子對視一眼咬咬牙也跟了過去,李休畢竟是在為書院出頭,他們說什麼也是要跟在後麵的。
數十人冒著大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場麵稱不上壯觀,但也很稀奇。
期間路過了書院弟子住宿的地方,然後一個人忍不住好奇打著傘跑出來問了一句。
在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一言不發的加入了人群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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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越來越多的弟子知道了因果,走了出來。
數十人的隊伍漸漸擴散成一百餘人。
後出來的人都撐著傘,但漸漸地便將傘扔在了地上,冇人知道為什麼這麼做,也想不到要如此做的理由,但第一把傘扔在了地上,然後所有的傘都扔在了地上。
弟子們站在雨中向前行走,雨水打濕了衣衫,身後的地麵上鋪滿了紙傘,竹蘭秋菊。
隻有梁小刀與楚恒還在打著傘。
劍閣門前,同樣一群人站在這裡淋著大雨一動不動,這些都是被楚恒攔住的人。
不僅是新生,老生也有。
承意境以上的老生並未參與,因為勝了也勝之不武,但就像那名棋院教習一般,新生受辱辱的是整個書院,所以他們也站在雨中。
這不是情。
因為老生與新生之間的交流不多,自然談不上情,也談不上義。
這隻是禮,同為書院弟子共患難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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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老生對新人的不滿。
這場大雨隻是普通的大雨,哪怕越下越大卻仍隻是雨水罷了。
但大雨落下,澆溉的這些人卻不同。
人群中有兩個比較熟悉的麵孔,鐘良與遊伊人。
劍閣教習蹲在屋簷下麵,一手拿著筷子,另一隻手捧著一個大碗,碗裡放著熱騰騰的油潑麵,正大口大口的吸溜著,吃的不亦樂乎。
一百餘人朝此處走來的動靜很大,他隻是抬頭眯眼瞧了瞧,然後視線在李休的臉上頓了頓,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又取出一瓶陳醋和胡椒麪,灑在了大碗裡,低頭吃的不亦樂乎。
鐘良看到了李休那張臉,然後確定了那是棋院的方向,臉上的陰沉消失轉而露出一抹笑容。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冷著臉撐傘的楚恒,所以又確定了李休到此的目的。
於是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肆意且張狂起來。
唐人生來傲骨,無不張狂。
遊伊人卻是臉色一沉,她並不想見到李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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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劍道上輸給了楚恒,同為承意修士,輸了自然冇臉進去。
隻能站在雨中。
百餘人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
梁小刀將傘收起,李休伸手把腰間的熊胖拽下去扔到了梁小刀的身上,然後走到了劍閣門前,拔出了腰間的劍。
“殿下若是後悔,不妨認輸,向師妹道個歉,還來得及。”
楚恒也將傘扔在地上,寒聲道。
劍閣門前的書院弟子們聞言都是楞了一下,有些聽不明白。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位世子殿下要與楚恒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