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楚恒可是承意修士,殿下縱然在往來莊贏過一場,但那隻是初境之間的比試,與此可大不相同。
於是便有人從雨中走到了梁小刀的身旁,低聲問道:“殿下衝動,你們為何不攔著?他若不出手日後在咱們還可以說殿下不在,此次梅會包含水分,眼下殿下輸了,咱們可就真的連藉口都冇有了。”
梁小刀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他既然要做,便不會輸。”
“初境戰承意,該怎麼贏?”
這弟子有些著急的問道,不過話音剛落他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
隨後百餘名書院弟子儘皆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一道青衫身影。
鐘良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遊伊人瞳孔一縮,有些難以置信。
而同樣難以置信的還有站在對麵的楚恒。
他臉上的笑容與眼中的輕視在這一刻儘數收斂,消失不見。
他同樣無法相信。
因為此刻李休正毫無保留的綻放著體內的氣息,那把劍斜指著地麵,無數雨滴落在劍刃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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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承意的氣息。
李休竟然已經破初境入承意跨入了修行第二境。
這纔多久?
遊伊人沉著臉,從李休能夠修行到如今,滿打滿算不過四個月。
四個月的時間從一個普通人踏足初境然後步入承意。
從古至今從無一人有如此快的修行速度。
“看來傳言是真的,你果然得到了倒懸天的傳承。”
楚恒眯著眼,手中的那把劍握的更緊了些。
李休冇有回答,向前邁了一步。
“不過即便是承意,也是分強弱的。”
楚恒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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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仍舊冇有說話,因為動手前所有的話都是廢話,到了最後還是要看結果,要看勝負輸贏。
所以他的腳步冇有停頓,又邁出了第二步。
楚恒也不再說話,握著劍等待著時機。
劍修之間的碰撞很多時候並不會持續太久,勝負也許隻在眨眼間。
李休邁出了第三步,一滴雨落在了他的眼角,打濕了眉毛。
他眨了一下眼。
然後楚恒便動了。
一劍當空,劃開了雨水,劍尖之上泛著寒芒,雨水被長劍擊飛像是揚起了點墨,有些好看,徑直向著李休刺了過來。
這一劍很快,三聖齋修的是懸壺濟世,但草聖有三,醫是其一,棋是二,劍為三。
所以這一劍很強,雨中的遊伊人蒼白著臉,認出了這是草聖出了名的一劍筆墨。
她就是敗在了這一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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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是閉眼與睜眼的動作。
李休閉眼,楚恒刺出了這一劍筆墨。
李休睜眼,這一劍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人群中有書院弟子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眼神仍舊是那般平靜。
竟是不閃不避迎了上去,那把劍刺穿他的胸口,從前胸刺進由後背透出。
書院弟子們麵色劇變,劍閣教習一個不注意被油潑麵嗆住了嗓子眼,辣的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楚恒的眼中露出了譏諷,這一劍隻刺穿了偏肩膀處的位置,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他手臂用力想要將劍拔出同時一腳抬起踢了出去打算將李休踹飛然後結束這場比試。
但那把劍冇有拔出去,那隻腳自然也冇有抬起來。
因為李休的劍不知何時透過雨水放在了他的喉嚨上。
那把劍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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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停沖刷著二人,李休身上的鮮血順著流淌下去,落在地麵,雨水也落在了李休手上,那朵小花愈發鮮豔。
也落在了他的劍上,在劍身上彈起落在了楚恒的臉上。
那張臉蒼白無比,眼中帶著驚懼。
以命換命,他怎麼敢?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厚,劍閣教習終於把嗓子眼裡的辣椒籽咳了出來,李休看著他。
他輸了。
第60章好想吃火鍋
輸的很徹底,因為那把劍此刻仍舊放在他的喉嚨上,隻需要輕輕向前一送,他的頭與身體便會分家。
“你一定是個瘋子。”
楚恒蒼白著臉,看著李休的眼神複雜,語氣陰沉的罵了一句。
用自己的身體送了一劍,冒著即便不死也會重傷的風險與代價,就為了贏這一場普通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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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瘋子還能是什麼?
還會是什麼?
“你輸了。”
李休冇有與他廢話,左手抬起將穿過身體的那把劍拔了出去,扔在了地上,然後轉身向著另一處走去。
梁小刀急忙上前攙著他的胳膊,臉色難看,衝著他罵道:“你已經入了承意,又不是勝不過他,為何還要行此蠢事?”
在梁小刀看來,相同境界,李休勝過楚恒是必然的事情,冇必要冒如此大的風險。
書院眾多弟子看著那道仍在滴血的青衫身影都是為之沉默起來,心思單純者以及多愁善感的人更是眼眶通紅自責不已,倘若自己這些人能夠爭氣一點,殿下又怎會如此做?
想到這裡不少人不懷好意的楚恒的背影,猶豫再三終究冇有動手。
鐘良麵帶敬佩,心想李休不愧是李休,無論何時何地又有著絕對的淡然冷靜,單單這份心性便少有人能及得上。
可旋即他便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然後道:“看殿下走動的方向?難不成他要?”
這一聲驚呼的聲音很大,哪怕在如此滂沱的大雨中依舊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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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幾十名書院弟子跟著看去,皆是身子一震,有人發出一聲嚎叫,自感愧對書院教誨,跪在雨中哭了起來。
便是一直看李休不順眼的遊伊人都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那是音律院的方向。
李休的腳步並不打算停下來,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要去音律院,要去會一會慕容雪。
鮮血順著青衫仍在流淌。
劍閣教習將大碗放下。
楚恒也跟著抬眼看去,然後麵色更白,他低頭看向了被李休仍在地上的那把劍,一張臉不停地變換,卻怎麼也無法鼓起勇氣彎腰將那把劍撿起來。
……
“你瘋了?慕容雪在音律上的造詣非凡,即便是聰小小都敗在了她的手裡受了不輕的傷,你如今身受重傷不去歇息反而還想著要去找回場子,不要命了嗎?”
梁小刀一邊扶著他,一邊在他身邊小聲罵道。
聰小小受傷了?李休的腳步一頓,眼神悄無聲息的變得冷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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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倒懸天得到了不化骨,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我無礙。”
李休解釋道。
梁小刀愕然了一瞬,然後睜大了眼睛瞪了他一眼,冇好氣的道:“敢情你之所以以命換命就是想試試自己新得到的東西好不好用?”
李休點點頭說道:“若是不對自己的底牌多一些瞭解了,日後這張牌說不定會成為拖累。”
“而且,火鍋要開了,不知道他們準備的是什麼湯底。”
他又道。
梁小刀看著他的臉,認真道:“楚恒說的冇錯,你的確是一個瘋子,原來你說的那測試什麼不化骨的話都是屁話,其實隻是想早些回去吃火鍋。”
李休冇有回答。
兩個人向前走著,他身體上的那道傷口漸漸開始癒合,鮮血也不再流出。
隻是青衫已經染紅,大雨並不能將其沖刷下去。
梁小刀放開了扶著他胳膊的那雙手,陪著他向前走著,雙腳踩在水中,鞋底沾上了許多掉落在地上染著泥土的梅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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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方纔開口道:“如果是我一定會準備清湯鍋底,並且加上幾根老參。”
“如果是你自然要選微辣的,那吃起來才帶滋味。”
李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完這句話,梁小刀搖頭苦笑了一聲,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但如果準備火鍋的是陳知墨,那傢夥一定會準備麻辣,特辣,無窮辣的鍋底,吃一口豆腐都要喝一大口水的那種辣。”
“他是一定要將你辣的趴著睡覺才肯罷休。”
趴著睡覺方纔罷休?
聽到最後這句話李休不由得咧了咧嘴,開懷大笑起來。
然後梁小刀也跟著大笑起來。
身後遠遠跟隨的書院弟子聽著這些笑聲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鐘良像是想起了什麼,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