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雲為何入世?”
醉春風皺眉問道。
李休冷笑一聲,眼中帶著冷意:“有人要殺王知唯,他自然要入世。”
原來他們自始至終都小看了長林,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王知唯,而是為了要讓武當入世。
從大唐建國以來,武當便是世外的超然形象,此番入世,便代表了爭鬥,代表了對抗。
或許也代表了血腥。
醉春風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長林打算將大唐攪渾,卻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他們連那把刀都接不下,憑什麼要亂大唐?”
李休搖了搖頭,將肩膀上的熊胖抱在懷裡,伸手摸著它的頭,熊胖則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我要回書院。”
他道。
醉春風擺了擺手,道:“勞碌數月,我可不去那個苦地方。”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你去哪?”
“當然是去太白樓,那可是個好地方,菜好酒好,上人間也好,哈哈!”
醉春風發出一聲大笑,然後縱馬奔入了城中,城門口攤販行人四散奔逃,帶起一地狼藉。
李休看了一眼人群。
人群中走出一位聽雪樓的人。
“看著他點,彆闖出禍事。”
“是,少樓主。”
李休又看了一眼醉春風消失的背影,他此去太白樓哪裡是犒勞自己,分明是去買醉。
醉後不知天在水。
但求杜康穿心喉。
解愁罷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十裡之遙對於大黑來說就連熱身都算不上,充其量是邁開腿倒騰了兩步,李休便回到了書院。
往常的書院很熱鬨,走得近了便能聽見學生們的誦讀之聲。
今日卻很安靜。
這很奇怪,李休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所以也就僅僅覺得奇怪而已。
他下了馬,大黑鑽進了梅林不知去了哪裡。
那扇門還是之前的模樣,李休走上前去伸手在門上敲了敲。
敲門聲響徹了整座梅嶺,然後大門打開,一個著白衣的身影站在門後。
那人看著李休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了興奮至極的笑容,熱情的有些過分。
“見過殿下。”
“你果然是個看門的。”
李休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眼中露出了瞭然之色,原來先前他冇說錯,這人真的隻是個看門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鐘良嘴角一抽,麵色有些尷尬,其實他也想不通,書院的大門每天都有人輪流看守,為什麼每次輪到他的時候剛好就遇到李休回來?
“殿下莫鬨,此行可還順利?”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猶豫了一瞬後卻是如此問道。
李休走進了書院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答道:“自然順利。”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對了,陳師兄這段日子可是時常唸叨您,說您不在他下棋都冇趣了。”
鐘良笑著說道。
李休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側臉看著他:“我知道書院遇到了麻煩,但我不喜歡麻煩,技不如人就要認下。”
話音落下,李休繼續向前走去。
鐘良卻站在原地冇有跟隨,他麵色複雜,並不甘心。
第54章許嵩
書院裡多了許多的新麵孔,這些自然不是入院的新生,而是來自其餘宗門或是家族的傳人,換而言之,這些都是來參加梅會的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長安梅會的含金量很高,能來參與的自然都是天之驕子,每個勢力的寵兒。
所以李休走了一路時常能夠看見有人互起爭執,有人拍手快意。
同樣的,一路走過也有很多人看見了他。
一位書院弟子將視線放了過來,愣了一瞬然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急忙站起身子遠遠地行了一禮,心跳微微加速。
然後第二位,第三位,許多的書院弟子都看到了李休,然後齊齊起身行了一禮,麵色複雜。
這樣的動靜自然不小,所以很快就吸引其他勢力傳人的注意力,他們順著看去,然後目光落在了李休的那張臉上。
心想這麼好看的臉想來就是那傳聞當中的陳留王世子李休了。
“這是做什麼?不過是一位世子罷了,何至於此?”
有人看著書院眾弟子的表現,譏諷了一句趨炎附勢。
聽了這話,有書院弟子冷笑一聲:“若不是世子殿下不曾參加梅會,就憑你們也想進入三古之地?”
先前出言譏諷的人麵色一沉,梅會共有十二種比試,書院隻贏了四場,是曆屆以來最少的一次,因此先前與人的交談中都儘量保持者退讓,不與爭鋒。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此刻卻突然變得態度強硬,讓得那人一時間覺得有些惱怒。
“就算李休再強,最多贏過一兩場便是,難不成還能全贏下來?”
他看著李休的背影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又道:“梅會是天下矚目的盛事,輸了就要認,捱打要站穩,難道說梅嶺書院輸不起?況且他就連一場都能不能贏還尤為可知。”
眾多書院弟子麵露怒色,更有甚者當即便要動手,隻是卻被身旁朋友一把攔了下來。
梅會輸便輸了,若是此刻動手,甭管把對方打的多慘,那都是輸了。
這時李休停了下來。
他的手裡托著熊胖,另一隻手揉著它的臉,然後轉頭看向了說話那人。
那雙眸子淡漠,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說話之人麵色一窒,不自禁的低下了頭,片刻後又覺得有些難堪,梗著脖子抬頭看了過去,卻發現李休早已經離開了這裡。
一張臉憋得通紅,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後匆匆離去。
出口挑釁的隻有他一人,但和他抱著同樣心思的卻不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書院弟子見李休的背影消失,臉上帶著一抹落寞,這次的梅會輸得很慘,若是可能他們當然希望李休能夠出手挽回一些顏麵,彆的不說,棋道是一定能奪個第一的。
每一屆的梅會都是為新生舉辦的,老生不許參與,陳知墨隻能看戲,李休不在,所以棋道第一纔會被其他人奪了去。
書院的後山很大,真的很大。
無論是老弄堂還是陳知墨的那一片竹林都是後山的一處角落。
大自然囊括了許多山水,因為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所以後山也有很多傳聞奇異的地方。
比如李休口中的那一口池塘,那一口深不見底的池塘。
這世上所有的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
每個人突然想要做的事也並非心血來潮。
他想去看看那口池塘。
冬天過去,積雪不在,山上露出了許多的小道,錯綜各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李休冇有去過那口池塘,但他看過書院的地圖,在心中對比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後確定了大概的位置,便邁開步子踏上了一條小路。
梅嶺內的梅花常年開著,從不凋零,但冬與春總是不同的。
比如空氣中的清新,比如有風拂過的和煦。
春天代表了盎然生機,腳步也不自覺地輕快起來。
池塘這兩個字代表了小,或者說不大。
但當李休來到了池塘前麵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因為這比起傳言當中形容的還要小。
不長,不寬,算是個正方形的小池塘,他抿了抿嘴唇,向前走到了塘邊,向下望去。
水很渾濁,彆說看到最底下,入目之處便連水麵之下兩寸都無法看清。
方圓不過幾十米。
“這樣的水裡如果有龍,那麼熊胖都會上樹。”
李休用力的捏了捏浣熊的耳朵,然後轉身離開,對那池塘看也不看一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浣熊爬到了他肩膀上看著身後。
那一方池塘的水麵突然動了動,然後像是被沸水煮開了一般冒著巨大的水泡,緊接著一條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亮銀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刺眼無比,它的頭上有雙角,腹下有四肢,麵生雙須,露出水麵的半個身子高達數百丈,屹立在半空之中。
那雙巨大的眸子俯視著李休的背影,龍威四海,整個後山的梅花開始撲簌簌的落下花瓣。
熊胖看著那條巨龍,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李休渾然不知的向前走著,他的額頭一涼,天上突然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臉上。
然後無數的水滴落下。
“下雨了?”
李休將手伸出,看著水落在掌心,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