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梁小刀,他當然有說這句話的資格,若是他死在此處,這三大勢力一定會雞犬不留。
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他們不敢動手。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徒增笑料!”
梁小刀的身體漸漸站的筆直,那張臉上讓人火大的笑容隨之消失,麵無表情。
但不知為何,隻要看著那張臉,聶雨鬆的火氣便蹭蹭蹭的往上竄,那雙漠然的眼眸看起來就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李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劃過地麵發出輕微的響聲,打破了此刻僵硬的氣氛。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撣落些許灰塵,目光平靜。
“江南山水暖,我剛從雪原回來,很討厭寒冷。”
場間無人說話,龍婆咳嗽了一聲,那根柺杖敲了敲地麵,瀰漫在茶樓內的陰氣悄然退去,淡淡的溫暖包裹在眾人的身邊。
“我的時間不多,相信幾位也不是閒人,所以我們還是直截了當一些比較好。”
李休走到窗邊,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揉著熊胖的臉,目光透過薄薄的陽光看向樓下,茶樓的外麵站著很多人,衣著統一,涇渭分明,共有三個陣營,人不算少,每個人的臉上都冇有懼色,顯然都是殺過不少人的狠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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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這就是曲臨陽聶雨鬆還有龍婆的手下。
“這架勢還挺唬人的。”
李休喃喃道,聲音不算大,但在場大多都是遊野修士,耳朵很好,自然聽的也很清楚。
曲臨陽把玩著茶杯麪無表情,聶雨鬆看著李休,顯然搞不清楚這位世子殿下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又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龍婆始終沉默著,閉著眼睛站在那裡,像是與此間之事無關一樣。
李休抬起目光朝遠處看去,茶樓的更遠處站著許多的唐軍,左正道坐在一個豆腐店裡吃著豆腐腦,一個身穿鎧甲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坐在他的對麵,像是感受到了李休的目光抬頭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李休知道,這應該就是羽聽南了。
茶樓四周有民居與其他商鋪,裡麵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青衣,隨著雨後的涼風飛揚著衣角。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李休從納戒當中拿出了一個香爐,上麵插著一炷香,他輕輕摩擦著手指,一點火花出現打在了那柱香上,然後開始燃燒,淡淡的味道隨之瀰漫到所有人的鼻子當中。
“這柱香燒儘之後我要得到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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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李休便朝著樓下走去,在與聶雨鬆擦肩而過的時候聶雨鬆突然開口問道:“若是得不到呢?”
李休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
他什麼都冇有說,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走下了一樓來到了櫃檯之上,伸手敲了敲桌子,驚醒了還在發呆的掌櫃的。
“剛剛有人踢碎了一把椅子,要賠多少錢?”
掌櫃的楞了一下,強撐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不貴,不貴,二兩銀子,就二兩銀子。”
他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這隻是一間小茶樓,上下隻有二層。
他隻是小茶樓裡的小掌櫃,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李休冇有說什麼,隨手拿出了三兩銀子放到了櫃麵上。
“替我打壺酒。”
一兩銀子的酒自然是劣酒,何況這是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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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掌櫃的還是咬著牙拿出了一罈好酒,比不上紅燒刀,更遠不如繡春風,但還不錯。
陽光透過門窗照在地麵,曲臨陽等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半柱香的時間剛剛過去。
……
……
第154章隻是一場交易
李休放下酒壺看了過去。
梁小刀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紅袖跟在他的身後,浣熊蹲在她的肩上。
徐盈秀來到了李休的身旁。
“看來曲家主已經想好了。”
李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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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龍婆站在一旁小聲的咳嗽著,她的年紀大了,並且身有暗疾,就連走幾步路都有些支撐不住。
聶雨鬆看著李休率先開口,抬眼問道:“如果曲家主答應你,我們有什麼好處?”
“閉嘴!”
李休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不耐煩,也是惹人厭。
聶雨鬆的臉色猛然陰沉下來,叫你一聲世子殿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世子殿下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楚。”
聶雨鬆向前邁了一步,一股氣勢在無形之中散發出來,朝著李休逼近。
聶雨鬆能夠憑藉女流之身當上安荊城三大實力聶家的家主,先不談目光與眼力,其本身實力起碼是毋庸置疑的。
徐盈秀晃了晃手中的拂塵,那股氣勢停在了李休身前七尺不得寸進。
聶雨鬆驚訝的看了徐盈秀一眼,心想這大唐草黃紙上的人物的確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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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抬起右手伸向空中,刹那間在李休的頭頂出現一道極為可怕的場景,在那裡竟隱隱有一尊神聖的虛影浮現,宛若神明一般,那道身影五指彎曲,朝下方的徐盈秀鎮壓而去,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扣殺而來,壓迫著她的身體。
“大嵩陽掌!”
聶雨鬆渾身上下爆發出駭人的金色光芒,刺眼奪目。
如此實力,堪稱可怕!
徐盈秀看著這一幕,如玉般的長腿交錯向前,手中的拂塵化作一張巨網飛向天空包裹住了那個掌印。
手掌之上綻放著金色光芒,璀璨無比就像是懸掛在天上的太陽一般,神明若隱若現,嚴肅且莊嚴,宛如不可挑釁一般,鎮壓著那道拂塵漸漸落了下來。
“這還有點意思。”
徐盈秀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之中綻放出強烈無比的戰意。
“有點意思?還真是好大的口氣!”
聶雨鬆臉上帶著譏諷,若是這徐盈秀的本事就是如此的話,恐怕今日過後那草黃紙上的排名就要再動上一動了。
李休端起了原本放下的酒壺,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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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是一場鬨劇,那個小醜獨自站在台上取悅著自己。
徐盈秀深吸一口氣右手握拳朝著天上狠狠地轟了過去,狂暴的靈氣在一刹那被抽空然後驟然放開順著蒼穹席捲而上。
狂風從茶樓內生出吹響了外麵。
片刻後,揚起的灰塵隨之落下,眼前的一切再度清晰起來。
徐盈秀握著拂塵靜靜站著,前方不遠處聶雨鬆半跪在地麵,髮絲淩亂嘴角染血。
她的眼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隻是短短的一瞬間,神明破碎,掌印消散。
這怎麼可能?
“的確有點有意思,但也僅僅隻是有點意思而已。”
徐盈秀淡淡的掃了跪在地上的聶雨鬆一眼,道。
聲音很平靜,言語中也冇有鄙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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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在聶雨鬆的耳中卻覺得是莫大的羞辱,不由得麵色通紅,覺得屈辱至極,眼眸深處的狠辣漸漸濃鬱起來。
李休看著她,將酒壺放到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平靜的眸子漸漸冰冷起來,他的心開始有些煩躁。
當天劫落下,那朵花飄起之後魔種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但他知道魔種並冇有死,更冇有消失。
甚至有時候還在隱隱影響著他的心性,比如此刻李休的心就變得不耐煩起來。
迎上了那道冰冷夾雜著戾氣的目光,聶雨鬆的瞳孔縮成一點,卻不敢再說什麼。
她有預感一旦自己做出任何多餘的動作,就一定會死。
這時候一直冇有開口的曲臨陽終於說話了。
試探結束了。
這是必要的前奏,他們一定要與李休做一場,勝了自然更好,若是敗了對上麵也好有個交代。
從冇有一場戰鬥是無緣無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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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聶家家主的位子上,又豈能冇有遠見與城府呢?
“我知道殿下想問什麼,我也知道殿下需要的答案。”
李休安靜的看著他,那顆心微微晃動了一下,很顯然他的情緒並不想表麵看上去那樣毫無波瀾。
徐盈秀走到他的身後握住了他的手,輕輕用力。
李休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舒緩了一些。
“但這麼說出來很冇意思。”
曲臨陽看著李休,神色認真且專注。
“殿下不如去看看聖女,親自與她談一談,我認為這樣更好一些,也更有意思一些。”
這話無異於晴空霹靂一般,外麵的大雨早已經散儘,雷聲卻彷彿響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