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刀放下了手中的一捧花生米,另一隻手握住了刀把,沉默了許久後將目光放到了李休的臉上,然後鬆開了那把刀。
當年在老弄堂他和李休還有李一南以及聰小小四人之間有共同的秘密存在,四個人曾經站在海棠樹前發誓說人間值得。
既然是秘密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梁小刀並不打算留下聰小小的活口。
這不是絕情,這隻是背叛之後應該付出的代價。
或許也被稱之為清理門戶。
但他看了李休一眼,那張臉上冇有表情,卻清晰地寫著放不下三個字。
他聳了聳肩膀。
“她在安荊城?”
李休沉默了會兒,然後問道。
曲臨陽搖了搖頭。
“不在,曲家距離這家茶樓不算遠,您去了自然知曉,若是不願意去也無妨,我現在就可以將我知道的一切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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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很嚴肅,應該不是在開玩笑。
既然不是開玩笑,那一定是真的。
可若是不在的話那又該如何當麵談呢?
李休並冇有問,甚至冇有想。
“勞曲家主帶路!”
“請!”
曲臨陽伸出一隻手,輕聲道。
外麵的人隨之散去,左正道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肚皮,舒舒服服的打了一個飽嗝。
“我就說嘛,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多好,何必要動刀動槍的呢?這不是挺好的?”
羽聽南坐在他的對麵,冷笑一聲。
“三家蛀蟲,這一次的事情無論結果如何,以後的安荊城都再也冇有了他們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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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休等人遠去的背影,羽聽南說道。
這一次的事情歸根到底其實就是李休和曲臨陽等人的交易。
交易失敗,李休空手而歸,曲臨陽等人葬身於此。
交易成功,殿下得到自己想要的,放過曲臨陽等人一條生路。
第二卷江南煙雨連
第155章安荊城內,曲府門前
“不說放眼整個唐國,單說這江南被荒州種下種子的地方又何止這安荊城一個?死了三大勢力還有五大勢力,八大勢力,殺是永遠殺不光的。”
左正道端著茶杯正在遛食,在李休等人的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跟在後麵。
“隻有像世子殿下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我大唐纔會越來越安穩,無論荒州的人有多少都沒關係,何況有些時候這些人並不一定都是敵人。”
能夠為政一方左正道肚子裡自然是有點東西的,很多事也看的比較透徹。
荒州來人駐紮是很常見的事情,比如大唐在荒州也有勢力,就像是兩家來往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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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聽南冇有說話,他對於政局的把握並不擅長,比如他想不通太子明明有監國的權利,為何還會被皇後掣肘?
國師的實力很強,要殺齊秦易如反掌為何遲遲不肯動手?
還有輔臣大相鎖在家裡像個孫子一樣,難不成是在隱忍?
這世上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既然想不通索性不要去想,他知道左正道想的通,所以自己隻需要聽左正道的話就夠了。
李休跟在曲臨陽的身後緩慢走著,龍婆的身體很差,邁的步伐很小看起來走得很慢,但距離卻始終保持在和曲臨陽並肩。
走出了這條長街後放眼向前望去,一片看起來極為肅穆的房屋映入眼簾,門前擺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門上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曲府!
“殿下以為如何?”
幾人的腳步停住,曲臨陽看著自己的府邸臉上帶著開懷的笑容,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心血,他傾之一生的心血。
李休靜靜看了半晌,點了點頭,並不掩飾著自己的讚美。
“曲家主身為安荊城三大勢力之首,宅院卻並冇有極儘奢華,而是儘顯武人風範,肅穆莊嚴,身處這樣的環境當中曲家的人應是嫉惡如仇無疑,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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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淡淡道,一語雙關。
曲臨陽卻像是聽不出來一樣,隻是麵帶笑意不停地點著頭心下滿意極了,頗有一種知我者殿下也的感覺。
“還請殿下隨我進去。”
梁小刀冷笑一聲說道:“希望你冇有耍什麼花樣,否則的話我就將你這莊嚴肅穆的曲府給你燒成灰燼。”
曲臨陽也不生氣,開口又說了一句:“隻要殿下進去了,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李休看著他,曲臨陽笑嗬嗬的並不閃避,二人的目光對視著。
片刻後。
“帶路。”
“請!”
幾人走到曲府門前,門口的守衛見到曲臨陽之後躬身行禮,然後將中門打開。
“殿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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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臨陽又道。
龍婆與聶雨鬆站在一側,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幕。
透過大門看向曲府之內,有下人站在門內安靜等候,院內冇有大紅大紫的花朵,青石小路兩側鋪著零散的綠草,簡單明瞭。
李休靜靜地站在原地並冇有動作,他的心情有些複雜,說不出是躊躇還是其他。
半晌後,他向前邁了一步。
有風吹起劃過地麵,拂動了隨著大雨落下的花草碎屑。
突然,遙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喝,緊接著有破空聲傳來。
一杆赤金色的短戟從天邊飛來向著李休刺了過去。
這聲音不算小,尤其再加上那聲爆喝,李休又足夠多的時間移開身子,最少也可以向一側邁開一步,躲過這一擊,但他冇有動作,隻是抬眼看著那杆赤金色的短戟朝著自己越來越近,在瞳孔中逐漸放大。
徐盈秀冷哼一聲,揮動了手裡的拂塵,淩空捲起長戟向著出現的地方扔了回去。
曲府的門前是一條街巷,也許是因為剛剛下過雨的原因這裡很是冷清,街上冇有一個行人出現,在長街儘頭有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地麵隨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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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幾個呼吸之間便見到長街那頭出現了一架金黃色的馬車。
由四匹馬拉著,並不是普通的馬,每一隻馬的後背上都生長著一對翅膀,馬身通體雪白,頭上長著獨角,看上去無比高貴,就像是神明巡視人間一般聖潔。
那輛車明黃染金,車架上站著一個人,看上去大概在二十左右歲的模樣,一身的明黃金甲,頭戴鳳冠,手裡提著兩把短戟。
正是剛剛向著李休刺去的那把短戟。
車架停在曲府門前,那人站在車上俯視著眾人,然後將目光定格在李休的身上。
臉上帶著不屑,眼中更是隱隱帶著鄙夷之色。
“李休?”
他開口問道。
聲音平靜,冇有摻雜一絲一毫的感情,但聽起來卻冰冷無比。
李休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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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你進不得!”
來人淡淡道,就像是在對下屬下達命令一般。
“為何?”
李休問道。
“因為我不讓你進。”
那人俯視著李休,嘴唇輕啟。
梁小刀正在和紅袖小聲的說著什麼,聽到這句話後楞了一下,有些狐疑的轉過頭看著那個人,雙眼微微眯起,心想這難道就是傻逼?
“我一定要進去。”
李休認真道。
“那我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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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道,他站在金色車架之上,陽光照在身上,金色的鎧甲顯得熠熠生輝,宛如天神降臨一般傲然世間。
李休看了他一會兒,得出了和梁小刀一樣的判斷,隨後收回了視線不再理會。
曲臨陽卻並冇有繼續朝著府內走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有些震撼的看著那個站在車架上的年輕人。
不僅是他,一直默不作聲的龍婆和聶雨鬆也是有些驚疑不定,看起來竟是有些難以置信。
李休的眉頭皺了起來。
“宗門信任三位纔會派遣你們來這安荊城為聖宗打下根底,而你們卻對一個小小的唐國世子畏首畏尾,真是叫人失望!”
又一道聲音響起,說話的並不是那身著金鎧的年輕人,而是從另一個方向也就是李休等人的背後傳出。
幾人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內的女子從暗影中走了出來,站在大街中央,渾身上下隻有那張臉暴露在空氣當中,那是一張看起來很漂亮的臉,隻是那張臉很冰冷,看起來很蒼白。
聶雨鬆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就像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