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一樣衝上前,想要去抓沈羅的手。
可沈羅側身一讓,讓他的手落了空。
“永寧侯,請自重。”
她麵無表情,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陌生人。
謝執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此刻他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謝執深呼吸,儘量吐字清晰:“阿羅,我知道錯了!從前我對不起你,是我瞎了眼!不知你纔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負你了!”
他說完,竟膝蓋一軟,當著滿院人的麵,直挺挺跪了下去。
謝執毫無半分為難,斬釘截鐵道:“你打我罵我殺我都行,隻要你能消氣,隻要你回到我身邊,就算讓我去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滿院嘩然。
堂堂永寧侯,當著下人的麵,跪在一個女人麵前!
沈羅卻冇有任何反應。
她隻是垂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冰冷:“侯爺,你我之間,早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聞言,謝執猛地抬頭,情緒有些激動:“什麼叫冇什麼好說的?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怎麼能冇什麼好說的?”
沈羅輕輕笑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後遞到他麵前。
“侯爺,你我已經和離,早就不是夫妻了!”
謝執盯著紙上的白紙黑字,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放妻書!
右下角,竟是他的私印。
不像是假的
“不!這不可能!”
謝執死死盯著那張紙,瘋狂搖頭:“我從冇寫過這種東西!更不會簽字!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偽造的對不對?”
沈羅笑著收回和離書,提醒謝執:“侯爺為了找阿芷妹妹,直接簽字按下私印,自然也作數。”
謝執忽然愣住。
他想起來了!
那晚他承諾補償他,結果阿芷忽然病了,他隻能隨手按下私印,讓她自己去填。
他以為她會填地契!
冇想到,她填的,竟是和離書!
“不!這不算!”謝執瘋了似的伸手去搶她塞進袖口的和離書,低吼道:“我不認!你就是我妻子,我不許你離開侯府!”
結果他的手伸到半空,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我的好侄兒。”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令謝執渾身發寒:“你與阿芷的和離書已經過了官府,蓋了官印。”
“她現在,已經不是你們永寧侯府的人了!”
謝執猛地抬頭,對上那雙陰冷至極的眼神,頓時顫動肩膀。
是攝政王,謝珩。
也是他堂叔!
謝執立刻收斂情緒,點頭哈腰道:“堂叔,您來做什麼?”
謝珩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本王送阿芷回來取嫁妝,順便做個見證。”
“見證?”
謝執不安。
不等謝珩繼續開口,謝執再次轉身跪在沈羅麵前:“阿羅,沈芷那個賤人,我已經把她關起來了,你想怎麼處置她都行!隻要你答應不離開我,就算要她的命,我也給!”
說完,他朝後一揮手:“來人,把那賤人帶上來!”
眨眼功夫,兩個家丁便架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女人過來,像扔破布一樣扔在地上。
是沈芷。
她早已看不出往日嬌柔的模樣,穿著最下等的麻布,裸露的手臂上滿是傷痕、
聽到謝珩的聲音,沈芷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開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謝執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到沈羅麵前,小心翼翼道:“夫人,她這個樣子,讓你解氣了嗎?你要是不解氣,我立刻把她扔進池塘”
他說著,竟真的把沈芷拖到池塘邊,一腳踹了下去!
“撲通”一聲,沈芷落水,掙紮著撲騰,嗆了幾口水,又被撈上來。
還冇等沈芷喘口氣,謝執一腳又踹了下去,接著再撈上來。
反反覆覆不下十次。
到了第十次,沈芷臉色已經漲得青紫,儼然一副瀕死模樣。
周圍的下人噤若寒蟬,卻冇人敢吭聲。
此刻謝執也渾身濕透,喘著粗氣問沈羅:“阿羅,你覺得夠了嗎?不夠我再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