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法師 第4章 我全係覺醒

無月夜下，寒風瑟瑟。

張小侯輾轉難眠，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鳳靈絮羽如精靈哨兵縈繞在自己的帳篷之外，它們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醒來，正變得更加活躍。

張小侯苦笑，像童心未泯的少年一樣對自己的這些風係小精靈說道：“有凡哥在，即便有帝皇生命在潛伏也不會威脅到我的生命，你們冇有必要這麼認真的站崗。”

這些話像是對小精靈們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大概是職責已經刻入到了骨髓裡，它的魔法都已經沾染了自己“過度緊張的”氣質。

目光隨意瞥去，張小侯注意到一個人影端坐在山凸處，從他這個視角望去正好大地與山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無月的墨紫天空，這畫麵像極了魔法師們修行時意識沉入的冥想世界，偌大的宇宙唯有一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張小侯感覺自己可以看見莫凡的“意念”，他的意念像是正在向著四麵八方肆意生長，既像欣欣向榮的芽藤，又像是慢速的輻射光線。

張小侯意識到莫凡正在冥修，他不敢打擾，隻是靜靜的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莫凡也睜開了眼睛。

他自然注意到了張小侯的視線，但他還是用最質樸的話語鼓舞好兄弟：“張小侯，彆看了，你學不會的。”

“……”張小侯臉如經曆風霜的大苦瓜，調整了一下心態他纔開口問道，“凡哥，你剛纔在乾嘛，怎麼和其他人冥修不太一樣？”

“這個怎麼和你解釋呢，超然力你知道嗎？”莫凡詢問道。

張小侯臉上的苦瓜更綠油油了。

“凡哥，彆提這事了……”張小侯感覺自己剛建立起的一點點道心又要破碎了。

雖然自己冇法和莫凡這種天賦異稟、氣運超群的相比，可在同齡中他也被無數天才稱之為魔法奇才。

到了超階之後，那些敬仰自己的天才們陸續掌握了超然力，但自己就好像是一位超然力隔絕體，無論自己將風係和土係修煉到多麼極致，始終無法擁有那神妙至極的超然力。

“超然力是超階的本領，那你知道神賦嗎，就是到了禁咒擁有的一種堪比古神的天權法力。”莫凡不顧兄弟死活的繼續說道。

“凡哥，我當故事聽。”張小侯直接擺爛了。

“嘿嘿，逗你玩的，其實我也冇有掌握神賦。”莫凡笑著說道。

“那剛纔你身上展現出的現象是什麼？”張小侯問道。

“其實就是超然力，大概是我掌握了融合法門的緣故，我的超然力貫穿了其他係，賦予了我人法合一境界，比如說我的雷係星子們已經化作了我身體裡的穴位，稱之為雷穴，我的土係化為了我的骨骼，稱之為岩骨，火為我的心臟……”莫凡簡單的給張小侯解釋道。

張小侯聽得瞠目結舌！

魔法還能被修煉到體內，與身體器官完美結合？

雖然知道魔法師到了超階就會衍化出不同的派係，但莫凡的這個衍生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這還隻是莫凡的超然力，他已經是禁咒了，若擁有了禁咒神賦，豈不是成就真正意義上的當代泰鬥法神？

“我冇掌握超然力。”張小侯有些慚愧的說道。

他的實力在超階中也算出類拔萃，更擁有了與一些至尊君主對抗的實力，偏偏超然力這玄而又玄的東西，他始終摸不到。

“我這些日子也在試圖領悟禁咒神賦，但很快我就發現了，我的超然力有很多短板，就比如說土係的超然力表現力不強，我的土係強純粹是四重附效在撐場麵，岩骨還冇有徹底蛻變。”莫凡解釋道。

“凡哥，你已經是火係禁咒了，這岩骨超然力即便具象化也對你幫助冇有想象中大吧？”張小侯說道。

他可是領略過禁咒的，知道禁咒的威力和超階的法術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他有些不明白莫凡為什麼不在禁咒上繼續耕耘，反而去在意土係的修煉。

“猴子，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浩瀚複雜，就像是我們攀登的這些山係，當你還在一塊盆地中時看到的一座山峰，你始終會認為那是這個世界上最高的山脈，是屋脊。但你爬到這座山頂部的時候纔會發現，屋脊還在雲中……而到了禁咒後，你就會發現全人類的認知都處在一個盆地中。”莫凡說道。

張小侯下意識的想要反駁，畢竟一直以來他都以人類燦爛的魔法文明為榮，也始終視妖魔們為天敵，可經曆了大大小小無數場戰役，妖魔中的霸主層出不窮，人類中的強者卻在一次一次扞衛中隕落。

張小侯也不蠢。

這麼多年來，人類對付妖魔使用的是——製衡策略。

用一種強大的妖魔族群去牽製另外一群妖魔族群。

看似是人類智慧之舉，實則也暴露了一個事實，人類在強大的妖魔族群的夾縫中求生。

但冇辦法，上位者們為了不讓全人類的意誌垮塌，尤其是還有那麼多正茁壯成長成長的年輕魔法師們需要自信與自豪感，總歸是要美化一番自己的實力。

這個道理張小侯也懂，就像當初自己考入魔法高中，爸媽滿臉欣喜的告訴自己不需要擔心學費的問題一樣，事實上哪一個普通家庭能夠體麵的維持一名魔法師的開支，尤其是這位年少魔法師還冇有能力回饋家庭的時候。

以前他們可以不懂，不理解，但如今他們不能還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們麵對比自己更年輕、更有潛力的青蔥少年時，也一樣要自信與自傲的告訴他們，人類從未被妖魔擊垮，人類比妖魔團結，擁有智慧。

“凡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至高魔法之道其實永無止境，你可以讓自己更強，哪怕是你不起眼的土係也可以做到獨擋一麵。”張小侯說道。

“哈哈，差不多吧，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的惡魔上限取決於其他係的綜合，雖然我可以通過融合魔法創造出類似風係、光係、冰係這些強大的魔法，但它們此時在我體內依舊是小星塵，我需要把它們都修煉到超階，最好都誕生超然力，這樣我的人法合一境界將會為我塑造出一具真正的天神之軀，而不是像惡魔之軀那樣總需要再向大自然借貸能量。”莫凡說道。

張小侯的苦瓜臉上已經開始結寒霜了。

啥意思？？

凡哥覺醒了風係？光係以及冰係？？？

“凡哥，你天生雙係，到了禁咒不是應該再覺醒兩個係嗎，怎麼一下子覺醒了三個係呢？”張小侯不解道。

“話說起來，不知道這算不算我的禁咒神賦，我現在全係精通。”莫凡說道。

“啥？？？？？？”張小侯看著莫凡輕描淡寫的語氣，終於還是動了真正的殺心！

全係精通？？？

白魔法、黑魔法、元素魔法、次元魔法這些統統覺醒了嗎？？

那莫凡精神世界裡究竟有多少星塵在旋轉，燦爛如銀河！

嗚嗚嗚，難怪凡哥要帶自己爬到最高的山，這是確保自己生無可戀的時候跳得更安心吧！

“凡哥，你不如不來找我，你冇來之前我還覺得有希望追逐一下你的步伐，現在我覺得我可以原地把自己埋了。”張小侯說道。

莫凡見張小侯道心碎了又碎，終於不再打擊他了。

這次崑崙之行冇張小侯這位豐富的野外戰士，自己日子也不好過。

“之前和你說那麼多也不是凡哥在故意炫耀，其實我隻是想告訴你，法無止境，不管到了什麼境界都需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把自己短板給補足。”莫凡說道。

“道理我是懂……就是有點心寒。”

“其實你的問題很明顯。”莫凡說道。

“恩？”張小侯萎蔫的狀態立刻被注射了一針生命劑。

“偏科！”莫凡說道。

“我知道我偏科，但追求一兩個係的極致不是更容易出效果嗎？”張小侯說道。

“是，在你還隻是中階、高階的時候，將有限的精力放在一處是可以出類拔萃，但你現在可是到了超階的上遊，本身再往上就是飄渺的禁咒，曆史上達到這層次之上的人本就冇有多少，你再參照書籍、參照前輩、模仿他人，最終隻會困死在那些人的境界之下。你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必須摒棄，超然力可以說是魔法創造的萌芽，你努力，你鍥而不捨，你甚至抱著至死不渝的決心，但你突破不了自身。”莫凡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認真的指導。

“我……”

“你的第三係呢，你的第四係呢，怕是你快忘記了吧？”

“我的第三係是水，我的第四係還冇有……還冇有覺醒。”張小侯有些慚愧道。

張小侯想要將自己的風與土凝練到極致，為了足夠專注，到達超階後他甚至冇有去覺醒第四係。

“世間萬物既是獨立存在，又是相互糾纏的。你要知道你已經將風和土凝練到極致了，隻是冇到禁咒而已，你該沉下心去修行了，你需要知道風來自於什麼，你需要知道土包含了什麼，放下這兩係的執念，就當自己是一個高中生，慢慢的去感悟你的第三係和第四係，將它們也修煉到超階，我相信你會蛻變的。”莫凡說道。

這番話，如一鳴鐘在張小侯內心深處顫響，越思索越感覺到那極具力量與震撼的迴盪。

難道自己真鑽牛角尖了，更高境界的魔法需要的是創造，而非照本宣歌？

是啊，自己已經多久冇有使用自己的第三係，更瘋狂到放棄了覺醒第四係的權力。

“其實我的情況也差不多，我雖已禁咒，但我成為禁咒存在一些偶然……”莫凡說道。

自己成為禁咒一定程度上與紅魔有關，自己是繼承了龐大的能量，而非是自己經營的。

這一點與明顯靠自己修煉到至高境界的青髮禁咒有本質區彆。

“凡哥，彆人總說你浮誇自大，事實上你比任何人都穩健謹慎。”張小侯由衷的佩服起來。

換作是自己，成了至高無上的禁咒早就開始飄了，凡事都用禁咒之姿解決，哪還記得自己犄角旮旯的土係。

“可能也就是對魔法感興趣，要是這世界是賽博朋克的，我就是擺爛人，興趣纔是最澎湃的驅動力。”莫凡笑了笑道。

“那凡哥是打算將其他係都精進一番嗎？”張小侯說道。

“是的，神賦的奧義或許就藏在我的超然力之中，超然力若是萌芽，那麼就需要將我的超然力孕育為真正的蒼天大樹，這樣即便神賦不誕生，我一樣可以用絕冠的超然力與某些禁咒對抗。”莫凡說道。

學無止境，前行永遠比止步不前更強。

“凡哥，我悟了。”張小侯重重的點了點頭。

道心碎成渣了又如何，新的道心將在黑暗泥濘中發芽，更潔淨剔透！

“這樣吧，為了堅定我們成就至高法神的決心，從現在開始我們需要禁用掉已經成為蒼天大樹的係，冇有危機感的曆練無非就是一場走馬觀花的旅行，要讓我們其他係更快成長，並從中領悟到更高的魔法造詣，我們需要真正走入到魔法基層！”莫凡說道。

“好主意啊，凡哥！”張小侯立刻點了點頭。

冇有危機感，就談不上真正的成長。

“那我們自絕經脈……自封星塵。”莫凡說道。

“我怕我控製不住，凡哥有什麼法門，可以封印我的風係和土係嗎？”張小侯說道。

“這個不難，我暗影係達到了禁咒，我封印**連我自己都解不了。”莫凡笑了起來。

“……”

張小侯剛生起的嶄新道心又被莫凡一腳踩到了淤泥裡！

“彆苦著個臉了，我們到崑崙前……哦哦，我到抵達離銀河最近的地方之前都保持這種修行之法，我們現在就是一個跟頭能直接抵達靈山的唐僧師徒，但真經需要一步一個腳印去取，曆經磨難。何況封印了之後，我和你就都是魔法小學生了，接下去各憑本事。”莫凡說道。

張小侯點了點頭。

“謝謝你，凡哥。”

“說這話乾嘛。”莫凡冇好氣的道。

張小侯也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怎麼不明白，莫凡選擇這樣修行很大程度也是幫助自己，為自己重塑魔法之道。

“以前我們乾的那些缺德事，都是我先跑，你背鍋，我哪能一直坑你。”莫凡也感受到了張小侯那份真誠，不由拍了拍他肩膀。

“嘿嘿。”張小侯保持著那個憨笑，但忽然間想起了莫凡話語裡提及的兩個敏感的字，“凡哥，你剛纔說什麼崑崙？”

“啊？什麼崑崙，我說的是我困了，修煉是很累的，困了，困了，趕緊睡，明天我們就是兩位冉冉升起的魔法小學生！”莫凡打了哈欠，鑽回到自己的帳篷裡。

張小侯也冇多想。

這一番暢聊，讓張小侯對接下去的旅途有了很大期許。

是啊，即便成不了禁咒，四係巔峰超階也足以自傲了！